阿荷將位置讓給他,坐到了車前。
“多謝。”
姜恒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,絲毫沒有因為跟謝青禾定親而張狂起來。
謝青禾見他這個樣子,心下暗自點頭。
姜恒的門第家世跟謝家相去甚遠,就算他們定親了,姜恒所承受的非議只會更多。
但姜恒卻依舊還能這般沉得住氣,此人心性可見一斑。
“今日我們?nèi)セ此桑 ?
謝青禾見姜恒投過來疑惑的眼神,她輕笑一聲,“我回京之后還未去過淮水,聽聞定了親的男女都會去哪兒。”
“大人不想去嗎?”
“陪姑娘,去哪里姜某都愿意。”
姜恒眸光灼灼的看著謝青禾,眼中好似藏著無限的深情。
謝青禾一頓,察覺到他的眼神,心下有一絲怪異,卻并未深想。
兩人到了淮水之后,天色已經(jīng)擦黑,謝青禾早就讓人準備好了一艘畫舫。
兩人登上畫舫,酒菜已經(jīng)備好,火爐上的茶壺汩汩的冒著熱氣。
水汽氤氳之間,姜恒看著對面姑娘沉靜的眉眼,握住茶杯的手緊了又緊,才鼓起勇氣開口。
“謝姑娘,我有一事,想跟你坦白。”
謝青禾的眸光從水面上收回,看了過去,“何事?”
“是關(guān)于傳一事。”
姜恒對上了姑娘清明的眼睛,那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卑劣的像個見不得人的爬蟲一般。
“有一部分關(guān)于你我的傳,是我讓人傳出去的。”
“是你?”
謝青禾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,“為何?”
“我知道姑娘不想跟寧小將軍扯上關(guān)系,我想著讓人傳出你我的傳,便無人關(guān)注姑娘跟小將軍之事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姑娘真的會因為傳而選擇我。”
“我總覺得心中有愧,想了又想,還是想跟姑娘坦白。”
謝青禾看著姜恒臉上的閃過的愧疚,捏著杯子的食指輕輕翹起,敲擊著杯子。
擔心她跟寧家扯上關(guān)系嗎?
這位姜大人想的倒是挺遠。
不過,她確實因為他的緣故,沒有被皇上叫進宮敲打,外邊傳的更多的也是他們之間的親事。
不管他所謀為何,倒是歪打正著。
只是他心思當真這么單純?
“我與姜大人非親非故,大人何故如此?”
“姑娘救過我,我愿意為姑娘分擔。”
姜恒信誓旦旦,“我對姑娘絕無二心,且姑娘這樣的人,誰見了都會傾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謝青禾沖著姜恒舉了舉杯,“此事到這里便罷,日后不必再提。”
“我信大人。”
一塊石頭落地,姜恒嘴角沒忍住翹了翹,同樣舉杯。
“多謝姑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