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兇魂榜呢?”
“至于兇魂榜,”秦清沅咽了口唾沫,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,道:“兇魂榜上的每一個都是化神期的絕頂高手!手上人命無數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李寒舟放下酒杯,問道:“這榜單怎么排的?按殺人數?”
“按綜合實力和危險程度。”秦清沅回答道:“比如四風城的司徒恨,他就是兇魂榜上高居第三的狠人。除了他之外,還有不少隱藏在暗處的怪物。”
“司徒恨?”李寒舟皺眉道:“司徒家的人?在四風城,還有司徒家的亡命之徒?”
“并非。”秦清沅答道:“只是此人殺人如麻,性情極為古怪。他是……自己殺了一些人,在兇魂榜上取而代之的。”
李寒舟有些意外。
與此同時。
醉風樓對面,隔著一條寬闊正陽街的望風閣頂層,視野極佳。
司徒恨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那兩個小鐵球飛速轉動,發出清脆的“咔咔”聲。
他面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極品靈茶,但他一口沒喝,此時目光穿過街道,直直落在對面醉風樓三樓那扇半開的窗戶上。
從這個角度,剛好能看到李寒舟以及旁邊胡吃海塞的李長壽。
丑相弓著腰站在司徒恨身側,順著主子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二爺,那就是天子府的李寒舟?”丑相咧著那張恐怖的嘴。
“嗯。”司徒恨淡淡應了一聲。
“看著也就那么回事啊。”丑相冷笑道:“身上連點像樣的氣機波動都沒有,氣血也不見得多旺盛。旁邊那個吃相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的,就是監察司的櫻紅?這天子府的人,難道都是這副德行?”
司徒恨手指撥弄著鐵球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聽聞這李寒舟在冥海城翻云覆雨。”司徒恨語氣平緩,卻透著一股子傲慢,嘖嘖道:“我本以為是個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,今日一見,不過爾爾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丑相趕緊拍馬屁,好好語地說道:“他李寒舟在冥海城再怎么威風,到了咱們太極原,尤其到了這四風城,是龍也得盤著,是虎也得趴著!這地方是司徒家的地盤,論實力,他定然是不如二爺您的。”
司徒恨聽著這番話,模樣很舒服地點了點頭。
他骨子里就看不起天子府這群天子狗。
畢竟自小便充當天子狗的角色卻忽然站起來了,他又怎能這么容易就接受?
太極原是司徒家的,賦稅是司徒家的,憑什么要給天子府交差?
大伯老了,慫了,但他司徒恨可不慣著這臭毛病。
“咔。”
轉動的鐵球突然停了下來。
司徒恨瞇眼看著對面的李寒舟,右手捏住其中一顆鐵球,大拇指扣在球體后方,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丑相啊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丑相拱手道。
“既然他大老遠跑來咱們四風城做客,還是天子府的府主,身份尊貴。”司徒恨慢條斯理地說著,手腕微微抬起,對準了對面的窗戶。
“我作為東道主,要是不打一聲招呼,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司徒家不懂待客之道?”
丑相一愣,看了一眼司徒恨手里的鐵球,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二爺這是要動手!
“二爺!使不得,萬萬使不得啊!”丑相嚇得聲音都變了調,趕緊壓低聲音勸阻道:“這李寒舟畢竟是天子府的府主,您要是真在這兒把他殺了,冥海城那邊絕對會發瘋的!到時候追究下來,家主那邊也不好交代,您會很麻煩的!”
丑相是真的怕了。
因為他知道,司徒恨只怕是真的敢!
而且剛才在戲園子里,兇魂榜第十七的陳空,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半邊身子就被一彈指轟成了肉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