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心跳瞬間亂了。
少女的呼吸噴在頸間,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親密,有多勾人。
藥效在體內瘋狂燃燒。
將僅存的理智,一點點燒光殆盡。
林川腦袋嗡嗡作響。
在感情方面,他并不遲鈍。
他早就察覺到蘇妲姬對自己的情意,只是沒想到,柳元元竟也藏著這般心意。
他哪里知道,這份吸引力,恰恰來自他穿越者的身份,來自那個與封建時代截然不同的后世靈魂。
在這等級森嚴的封建官僚體制下,世人早已被規則磨平了棱角,所謂“官大一級壓死人”根本不是玩笑,見了權貴便下意識卑躬屈膝,連說話都要斟酌三分,那些所謂的氣度,大多是對上位者的諂媚,或是對下位者的傲慢。
可他不一樣。
他骨子里沒有卑賤的烙印,有的,是源于平等觀念的自信。
這種自信,恰恰是是這個年代極少有人能擁有的特質。
這份特質,落在不同女子眼中,便成了獨一無二的光——
在秦硯秋眼中,他不拘泥于官場規則,敢為百姓發聲,敢殺韃子,是能打破腐朽的大英雄;
在陸沉月眼中,他不是只會打殺的官兵,而是能帶著寨民開墾荒地、謀求生計的安穩依靠;
在阿茹公主眼中,他能以一己之力化解部落危機,是拯救血狼部于水火的神;
而在蘇妲姬和柳元元眼中,他更與那些流連青樓的公子哥不同。
那些人見了她們,眼里只有欲望和試施舍,唯有林川,待她們如平等的人,會念著她們,會護她們周全,那份謙和里藏著的尊重,最是讓女子們仰慕。
林川猛地吸了口氣,強迫自己將柳元元從身上拉開。
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再多待一秒,怕是真的連理智都守不住了。
就算以后真的要接納她們,也該是在光明正大的場合,是在她們清醒、自愿的前提下,絕不是在藥效作祟、意識模糊的此刻。
這種趁人之危的事,他做不出來。
林川站起身,快步走出房門。
剛踏出門檻,凜冽的夜風就裹著寒意撲過來,他打了個寒顫。
可體內的燥熱依舊像團火似的燒著。
東子正提著刀在院門口來回踱步,見林川出來,趕緊迎上去:
“大人!”
“東子,再去打桶井水來,要剛從井里吊上來的,越冰越好。”
“哎!好!”
東子雖滿心疑惑,卻沒多問,扛起墻角的水桶就往井邊跑。
寒冬臘月的井水本就刺骨,他特意吊了兩桶,用扁擔挑回來。
“大人,水來了!”
東子挑著水桶問道,“放哪里?”
“就放這兒!”
林川走上前,一把拎起水桶,竟直接將整桶冷水往自己頭上澆了下去!
“大人!”東子嚇得魂都快飛了。
嘩啦一聲,冰冷的井水從頭淋到腳。
林川渾身一顫,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。
體內那股被藥效催發的燥熱,竟被這股寒意壓下去了大半,腦子也瞬間清明起來。
“爽!”林川低喝一聲。
“大人……這是怎么了?”東子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中了迷魂藥,讓自己清醒清醒。”林川笑道。
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要不要也給蘇妲姬和柳元元用冷水降溫?
可轉念一想又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