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州城外,京營右衛校場。
風掠過校場旌旗,獵獵聲響里,隱約能聽見遠處的車馬聲。
不多時,一列儀仗在禁軍的拱衛下緩緩駛來。
太子趙珩的車駕,到了。
車駕行至校場入口,趙珩走下車駕,后面的大臣們也陸續下車。
今日太子要親赴校場,檢閱林將軍麾下的驍騎營,大臣們也要陪同,一起見見這位平叛功臣的隊伍。
沒人知道,這位林將軍是怎么突然出現在盛州的,只知道,在二皇子伏誅那日,他就站在太子的身邊,比任何人都近。
早已等候多時的林川迎了上來:“殿下!”
“林將軍!”趙珩點點頭。
身后,李若谷和徐文彥沖林川拱手笑道:“林將軍!”
一眾大臣們也跟著打招呼。
不少人困惑地對視一眼。
看上去,吏部尚書和東宮詹事似乎與這位林將軍認識許久。
眾人一頭霧水,跟著隊伍走向點將臺。
趙珩走上點將臺,目光落在校場中央的隊伍上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只見兩千名騎兵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上,形成一個嚴整的方陣。
將士們身著玄鐵戰甲,手執長槍,腰胯戰刀,胯下戰馬皆是西北良駒,明明只有兩千人,可站在點將臺上望去,卻像是有千軍萬馬般,氣勢磅礴。
趙珩心中贊嘆一聲,開口道:“林將軍,這便是你跟孤提的,陳將軍的西隴衛?”
他早從林川口中得知,這支青州衛驍騎營的前身,是已故將軍陳遠山統領的西隴衛,如今被鎮北王并入了青州衛之中。
林川拱手答道:“殿下,這便是西隴衛的舊部,如今是青州衛驍騎營。
“當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!”
趙珩忍不住感慨出聲,“有這一支勁旅鎮守當涂,京畿無憂!”
點將臺上的文武大臣們,已經是滿臉震驚。
他們從各種傳聞中得知,這位林將軍在平叛過程中出謀劃策,立下了赫赫功勞。
可傳聞終究是傳聞,今日親眼見到這支驍騎營,他們才真正意識到,太子趙珩早已不是過去那個性情溫和、似乎有些軟弱的儲君了。
他手中的牌,竟然是陳遠山的西隴衛!
那可是在西北邊疆立下赫赫戰功,就連韃子都能正面對抗的錚錚鐵骨??!
李若谷捻著胡須,對身旁的徐文彥道:“徐大人,你瞧這支隊伍的氣勢,比京營的禁軍還要強上幾分,林將軍能將這樣的隊伍調教得如此出色,當真不簡單啊。”
徐文彥笑著點點頭。
他一路跟隨林將軍南下,自然比所有人都知道這支軍隊有多精銳。
單論治軍能力,林川便已是大乾難得的將才。
趙珩的目光在騎兵隊伍上停留了許久,忽然嘆了口氣:
“林將軍,孤只在小時候見過陳遠山將軍一面。那時候孤還年幼,只記得陳將軍身材高大,說話聲音洪亮。如今他已不在人世,孤只嘆無緣再睹陳將軍的英姿,也未能親眼見他率領西隴衛征戰沙場。陳將軍離去,是我大乾的一大損失啊。”
林川聞,心中微動。
他知道太子在眾臣面前提及陳遠山的意思,便拱手道:“陳將軍一生忠君愛國,若泉下有知,見殿下如此念及舊部,又見西隴衛舊部如今仍能為朝廷效力,定然會深感欣慰。”
趙珩看著林川,朗聲道:“林將軍,孤要送你一個禮物――西隴衛這面旗,不能倒!”
這一句話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川更是心中一震。
他看向趙珩,對方沖他笑著點點頭。
林川鄭重抱拳:“謝殿下!”
說完,他轉身走到點將臺前,對著校場中央的騎兵隊伍,大喝一聲:
“西隴衛――?。 ?
這三個字,如同驚雷般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