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拉開拒馬!”
小旗官當機立斷,幾名戰兵立刻上前,合力將擋路的拒馬拖到一旁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,震得人心里發慌。
營里不少剛起身的戰兵都探頭望過來,望著疾馳而來的人馬。
徐文彥急匆匆從帳篷里出來,等看清是王鐵柱,他的臉瞬間白了。
王鐵柱是林川留在東宮的人,此刻從盛州方向趕來,還跑得如此狼狽,莫不是盛州出了大事?他顫聲道:“林將軍,定是出事了!”
話沒說完,王鐵柱已經策馬沖到近前,翻身下馬時一個趔趄。
林川趕緊問道:“鐵柱,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會從盛州來?太子殿下怎么樣?”
王鐵柱喘著粗氣擺了擺手,先應了徐文彥最擔心的事:
“太子殿下沒事!只是……只是天牢!天牢出事了!”
“天牢?”林川眉頭一皺,“天牢怎么了?有人劫獄?”
“是!”王鐵柱點點頭,“天牢被人里應外合給劫了!守牢的禁軍死了十幾個,宋承恩一家都不見了!”
徐文彥聽到這話,兩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宋承恩全家因謀逆罪被下獄,關在天牢里,如今竟被人劫走了?
他剛要開口,就聽見王鐵柱又補了一句:“不光是宋侍郎一家,瑾娘娘和六皇子……也失蹤了!”
“什么?!”徐文彥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。
林川眼疾手快扶住他,才沒讓他摔在地上。
徐文彥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:“瑾娘娘……六皇子……他們怎么會失蹤?瑾娘娘不是一直住在宮中嗎?守衛那么森嚴,怎么會讓人把皇子帶走?”
王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,搖頭道:“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,只聽說,天牢劫案發生后,宮里就亂了,有人發現瑾娘娘的寢宮空了,六皇子也沒在。現在盛州城里到處都在搜,可連個人影都沒找到。”
林川心中一陣混亂。
宋承恩是謀逆重犯,瑾娘娘是六皇子的生母,又是宋承恩的女兒。
看來他們,是被有預謀地帶走了。
這盛州城,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安生。
徐文彥繞著帳前踱來踱去,嘴里不停唉聲嘆氣:“這可怎么辦!難道真的是二皇子的余孽?他們還不甘心,連六皇子都敢劫走?他們到底想干什么?難不成是想用六皇子要挾太子?”“要挾太子?”
林川抬眼看向他,隨即緩緩搖頭,“徐大人,您先冷靜想想:瑾娘娘是六皇子生母,常年居于宮中,宮城守衛何等森嚴?反賊就算有天大膽子,又有什么能力悄無聲息潛入永和宮,還能把瑾娘娘和六皇子一起帶出宮去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徐文彥頭上,他猛地停下腳步,愣在原地:“若、若不是被劫走,難道……難道是瑾娘娘自己愿意跟他們走的?”
說到這兒,他臉色驟然煞白,“你、你是說,有人想打著六皇子這位皇室血脈的名頭,起兵造反?!”
“沒錯。”林川點頭道,“瑾娘娘是后宮妃嬪,和皇子一同失蹤,再加上天牢被劫……這不是簡單的挾制,是有人想立六皇子為幌子,拉攏舊部,公然與太子抗衡。”
“怎、怎會這樣……”
徐文彥渾身一顫,往后退了半步,“這可是謀逆大罪啊,他們就不怕被滿門抄斬嗎?”
“徐大人,事已至此,慌也沒有用。”
林川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對方在這個時候動手,不光算準了咱們被絆在當涂,還摸透了盛州的兵力部署。他們連天牢都能里應外合劫走,想必早就安排好了退路,連夜把宋家老小送出城,對他們來說,恐怕也沒那么難。”
徐文彥臉上的愁容更重,急道:“林將軍,那咱們現在該怎么辦?總不能一直耗在當涂,眼睜睜看著盛州那邊出亂子吧?”
林川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再等等。我必須先知道句容的確切消息。如果句容沒問題,咱們就用風雷炮攻城,拿下當涂,查清楚城里到底怎么回事;可若是句容也出了問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