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千加三千,五千人。
倒也能算是一支兵馬了,可要跟數萬吳越軍硬碰硬,還是不夠看。
“西北那邊還有……”
林川伸出手,慢悠悠地掰起了指頭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眾將看著他那副認真數數的樣子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就幾千人,還用得著這么一根一根手指頭地算嗎?
這……
正當眾人心里犯嘀咕的時候,林川腦子里也在飛快地盤算著。
血狼衛如今有三萬兵馬……
青州衛還有五千留守……
西梁城新招募了五千……
介休城如今也有五千……
霍州營新軍一萬……
二狗駐守靈州和石門關,定的目標也是招募一萬……
駝城羌部五千……
再加上封地三縣以縣防名義組建的新軍,加起來不到一萬……
還有最近攻打西梁王的地盤,收攏的殘兵,以及青州軍屯以護農名義訓練的預備役……
……怎么這么多?
不算不知道,一算嚇一跳。
林川放下手指,迎著眾人復雜的目光,吐出一個數字。
“十萬左右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史超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把自己給憋過去。
他張了張嘴,一個“操”字到了嘴邊,轉了半天咽了回去。
“呃?!”
十……十萬?!
一眾將領目瞪口呆。
他們這群泥腿子,剛才在想什么?
在可憐一個擁有十萬大軍的統帥兵力太少?
在腹誹一個真正的實力派大哥行事魯莽?
在懷疑一個被自家將軍抱上大腿的大人實力不夠?
相比于眾人純粹的震驚……
吳山的心頭,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股熟悉的,讓他戰栗的感覺,又一次涌了上來。
當初,他前往鐵林谷采購軍械,沒想到,會直接改變了他的命運。
那一次的所見所聞,至今仍舊清晰地烙印在腦海里。
他見過京城的禁軍,號稱天子親兵,可那股子驕奢之氣,早已磨平了刀鋒。
他也見過各路藩鎮的兵馬,大多都是面黃肌瘦的農夫,為了口飯吃才拿起武器。
就連跟著起事的亭山軍數萬人馬,不也是如此?
可鐵林谷的兵,不一樣。
那里的兵,操練時的氣勢,讓人心驚膽戰。
他們身上的盔甲,統一制式,精銳得根本不像是衛所兵。
即便是谷口的守衛,看人的眼神里沒有麻木,沒有恐懼,只有驕傲和悍勇。
他沒見過那樣的兵,那種從骨子里散發著自信的光芒,見所未見。
他更沒見過那樣的營地。
那根本不是一個軍營,而是一個規劃嚴整的城鎮。
且不說谷外讓人心驚肉跳的防御設施,箭樓戍堡,便是里面的軍營、工坊、農田、民居,甚至坊市,錯落有致,井井有條。
最讓人意外的,讓所有隨從念念不忘的,是谷里竟然有學堂!!!
里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,那些黃毛孩童,全都是谷民的子弟。
不分貧窮貴賤,只要年齡適合,都能進去讀書!
而路上的百姓,無論是老人還是婦孺,臉上都沒有亂世中常見的驚惶和菜色。
他們看到兵士,會笑著打招呼,眼神里是發自內心的信賴。
那種軍民一家,同心協力的氛圍,他聞所未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