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死士看準了盾牌陣的一個微小空當,猛地竄出,一刀劈向一名年輕士兵。
“小心!”
旁邊的老兵眼疾手快,猛地將盾牌往上一抬。
“鐺!”的一聲巨響,擋住了這致命一擊。
但那死士力道極大,老兵被震得手臂發麻,盾牌陣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缺口。
“去死!”死士怒吼著,第二刀接踵而至,直劈老兵面門。
“砰!”
一聲比金鐵交鳴更加沉悶恐怖的聲音響起。
不知誰搞來一把鐵錘,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死士的腦袋上。
頭顱像是被砸碎的西瓜,頭盔連同頭骨瞬間凹陷下去,整個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,便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出手的,正是獨眼龍。
他扔掉戰刀,單手提著鐵錘,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。
“砍不動就給老子砸!砸碎他們的骨頭!”
他咆哮著,一錘掄出,又將一個沖上來的敵人砸得胸口塌陷,口噴鮮血倒飛出城墻。
“砸碎他們――!”
獨眼龍的瘋狂,徹底點燃了所有左衛士兵的兇性。
城墻與呂公車的連接處,這短短數尺的距離,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。
吳越軍的死士悍不畏死,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向前,左衛的士兵則依托著鐵盾防御,拼命用刀砍,用槍捅,死守不退。斷肢與鮮血齊飛,慘叫與嘶吼交織。
而城墻下,積聚的吳越士兵越來越多。
幾道云梯搭上了城墻。
吳越士兵開始順著云梯向上攀爬。
更遠處,第二座呂公車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,開始緩緩渡過護城河。
城樓上,胡大勇轉身對千戶道:
“將軍,下令吧!”
千戶早就準備就緒,轉身對著傳令兵咆哮出兩個字:
“點火――!”
號令聲層層傳遞開來。
城墻上,早就候著的左衛士兵齊齊應聲。
他們用火把點燃手中的火油罐,卯足了勁,奮力拋了出去。
數十個陶罐在空中劃出雜亂的拋物線,砸向巨大的呂公車。
“啪!啪!啪!”
陶罐碎裂,濃稠的火油四下飛濺。
與此同時,張小蔫和弓弩營的弟兄們也動了。
他們從腳邊的筐子里掏出一包包用油紙裹好的黑火藥,也跟著扔了過去。
不是鐵林谷的炸藥,而是從左衛和府軍的軍庫里搜刮來的大量舊式新火藥,爆炸力不咋地,但配合火油使用,是最好的助燃劑。
油紙包砸在呂公車上,有的破開,黑色的粉末灑得到處都是。
轟――!
一團巨大的火球猛地爆開,瞬間吞噬了整個呂公車的前半部分。
火焰順著潑灑的火油瘋狂蔓延,像一條條火蛇,鉆進車廂,纏上人腿。那些被澆透了火油的吳越士兵還沒被反應過來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,就變成了一個個扭動掙扎的火人。
整座呂公車,在頃刻間變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!
“殺――??!”
守軍士氣大振,紛紛嚎叫著殺向敵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