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侯爺!賀喜侯爺!”
“侯爺圣眷優隆,乃我盛州之福啊!”
奉承聲再起。
林川對眾人略一頷首,便牽著蕓娘,在親衛的護衛下,登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。
車隊緩緩啟動,將那一張張艷羨、嫉妒、諂媚的臉龐,遠遠甩在了身后。
馬車內,蕓娘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太嚇人了。”
“以后會習慣的。”林川輕聲安撫,“你現在是侯夫人,沒人敢對你不敬。”
蕓娘透過車窗的紗簾往外看,只見長長的車隊拉著數不清的箱籠家當,浩浩蕩蕩地向城外駛去。
她有些恍惚,這一切,都像是做夢一樣。
約莫半個時辰后,車隊在一座氣勢恢宏的莊園前停下。
高大的院墻如城墻一般,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角樓,上面有披甲執銳的士卒站崗。
朱漆大門上,“靖安莊”三個鎏金大字龍飛鳳舞,氣派非凡。
蕓娘被林川扶下馬車,看著眼前這座比縣城城墻還高的府邸,一時間竟忘了語。
這里……就是他們在盛州的家?
林川的腳步也頓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座名為“靖安莊”的府邸,腦子里關于“皇莊”兩個字的認知,瞬間被顛覆了。
在他的記憶里,皇莊,說白了就是皇家田產,規模大點的皇家農場。收租子,養些牛馬,頂天了再建個小院子方便皇帝偶爾過來體驗農家樂。
可眼前這是什么?
這叫莊?
這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湯的皇家別苑!
林川牽著她的手,邁步走入莊園。
一步踏入,就是另一個世界。
城中的喧囂與塵土被高大的院墻徹底隔絕,只余下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。
入眼便是蜿蜒的雕梁畫棟長廊,廊外假山堆疊,奇石嶙峋,一道清澈的溪水從中穿行而過,發出潺潺水聲。遠處亭臺樓閣,掩映在繁花綠樹之中,層層疊疊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蕓娘的腳步慢了下來,仰著頭,眼底映著這片望不到邊的景致,整個人都呆了。
她從沒有見過這么大、這么好看的園子。
“蕓娘!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,秦硯秋和陸沉月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座小橋上,看到他們,立刻欣喜地提著裙擺跑了過來。
張小蔫抱著咿咿呀呀的林衍,咧著嘴跟在后頭。
“姐姐!”
三人見了面,嘰嘰喳喳地圍住了蕓娘。
蕓娘見到她倆,終于回到了原來的模樣。
“我的天,這地方也太大了吧!”
“何止是大!”陸沉月湊到蕓娘耳邊,“我方才想找個茅房,問了兩個丫鬟,繞了好半天,差點沒把自己走丟了!你說嚇不嚇人?”
蕓娘一愣:“還有丫鬟?”
“嗯呢!六十多人!都是宮里頭送來的。”陸沉月吐了吐舌頭。
“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?”林川看著她們笑鬧,也走了過來。
“不告訴你!”陸沉月沖他做了個鬼臉,拉著蕓娘就往園子深處跑,“我們去探探路,免得以后真走丟了!”
清脆的笑聲灑了一路。
一旁的林衍,從看到林川開始,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沒離開過他,此刻見他走近,更是激動得不行,咿咿呀呀地張著小手,整個身子都往前探,急著要他抱。
“臭小子,知道誰是你爹了?”
林川從小蔫懷里接過兒子,在他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,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他單手抱著兒子,感受著懷里溫熱柔軟的小小一團。
這便是他征戰沙場,斡旋朝堂的意義。
秦硯秋走到他身邊:“侯爺……”
兩個字一出口,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。
林川拉起她的手,哭笑不得:“還是換回去吧,聽著渾身別扭。”
秦硯秋先是想忍住,可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住,最后“噗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臉頰泛起一層紅暈,比園中的春花還要動人幾分。
“是,將軍。”
這一聲稱呼,自然又順耳。
林川滿意地點點頭,這才對嘛。
就在這時。
王鐵柱穿著管家服飾,領著一隊仆役,從長廊的另一頭快步走來。
在數步之外停下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。
“啟稟侯爺!”
“莊內一應事務,人手名錄,田契賬冊,皆已備好!”
“請侯爺過目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