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――
整個大殿瞬間鼎沸!
“什么?血狼部歸降了?林侯這手筆也太快了!”
“原來是招撫!”
“我說呢,難怪敢跟血狼衛攪和在一起!”
“那剛才御史大人彈劾林侯通敵……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?”
官員們交頭接耳,嗡嗡之聲不絕于耳。
先前跟風彈劾林川的官員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而支持太子的官員則長舒一口氣。
就在這片混亂之中,一名兵部武官跨步出列,抱拳躬身。
“殿下,臣有異議!”
“愛卿但說無妨!”
“臣請奏――女真西路軍自北境南下,途經保州時竟秋毫無犯,反而繞了個大圈,直奔太行、劍指青州!這擺明了就是沖著林侯去的!后來被林侯麾下與血狼衛一頓胖揍,才倉皇敗退,被困于平陽關!”
武官抬起眼,聲音陡然拔高八度!
“臣心里頭就納了個悶!”
“女真幾萬大軍,那都不是幾只兔子,就這么大張旗鼓地穿過了鎮北軍的防區,鎮北軍為何跟瞎了一樣,毫無察覺?為何不加阻攔?”
“更蹊蹺的是,女真前腳剛潰敗,鎮北軍后腳就神兵天降,在平陽關設下了重圍!”
“這他娘的……這分明是故意把女真人往林侯的刀口上趕!眼看兩邊打得頭破血流,再出來截殺潰兵,坐收漁翁之利!”
“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!”
這番粗鄙的話,讓大殿瞬間安靜了許多。
不少人都懵了。
誰不知道林川原來是鎮北王的下屬。
怎么現在聽來聽去,這兩人……變成對頭了?
有人慢慢品出了味道。
“一派胡!”
不等趙珩開口,一名文官便跳了出來,正是御史中丞。
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指著那武官厲聲斥責:
“此乃無稽之談!鎮北軍防區綿延千里,太行山脈地形復雜,女真蠻子借著大霧天氣隱秘南下,一時未能察覺,實屬情有可原!”
他轉頭怒視那武官,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:
“至于在平陽關設伏,更是兵家常理!平陽關乃太行咽喉,女真潰敗,此地是必經之路!鎮北軍在此設伏,正是為了截斷其退路!你這般無端揣測,是何居心?莫非是見不得鎮北軍立下大功,想往他們身上潑臟水不成?”
“潑臟水?”
那武官冷笑一聲,脖子一梗,寸步不讓,
“中丞大人這話說得可真輕巧!鎮北軍的防區要是真那么嚴密,幾萬大軍能說過去就過去?那防的到底是女真人還是自家的蒼蠅?若不是林侯在青州早有準備,聯合血狼衛在絕陘口先敲掉了女真人的門牙,青州百姓恐怕早就遭殃了!如今鎮北軍撿了個天大的便宜,反倒成了頭功?我等只是質疑幾句,怎么就成了惡意中傷?”
“你這是強詞奪理!”御史中丞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強詞奪理?”
武官眉毛一挑,譏諷道,
“中丞大人只怕北境將士寒心,怎么就不怕林侯麾下將士寒心?林侯在青州又是備戰又是招撫,累死累活,結果先被人彈劾通敵,現在倒好,連戰功都要被人搶!鎮北軍倒是一路散步,最后還成了不世之功,這公道何在?”
“你胡說!鎮北軍何來坐享其成?”
“我胡說?若不是林侯在絕陘口重創女真,鎮北軍能那么輕松地把人圍住?”
“平陽關大捷,全是鎮北軍將士奮勇拼殺!”
“分明是林侯先挫敵銳氣,鎮北軍才撿了便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