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海外……”
“五年之內,我們要組建起一支能遠航至世界盡頭的船隊。”
“我們去做客,去畫圖,去征服,去告訴那些化外之民,在這片大陸的中央,有一個名為‘大乾’的天朝上國。”
趙珩徹底僵住了。
原來……這才是真正的“以終為始”。
戰爭,在兵戈相見之前,早已開始。
而勝負,也早已注定。
林川看著他被徹底震撼的表情,笑了笑,平靜說出了最后的話。
“五年之后,當戰爭機器積蓄滿力量。”
“我們想讓它的兵鋒指向何方,它就能……碾碎何方。”
“這,才是我所說的……”
“開疆拓土!”
整個房間,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珩呆呆地看著林川,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,都被徹底顛覆。
他原以為,“安內”和“開疆”是兩件相互矛盾,有先后順序的事情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在林川的構想里,這兩件事,是同一個計劃的兩個部分!
它們非但不矛盾,反而相輔相成,互為表里!
“老師……”
趙珩站起身,再次深深一揖。
“學生,今日方知,何為天下。”
這一次,他拜的,不是為他鋪平道路的權臣。
更是為他,為整個大乾,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大門的……引路人。
林川坦然受了這一禮,然后將那兩份未完成的功課,并排放在了桌上。
“殿下,現在,有兩份功課了。”
他拍了拍趙珩的肩膀。
“一份,是如何在五年內,把大乾的家底,重新攢起來。”
“另一份,是如何在五年內,把視野,放到整個天下。”
趙珩的呼吸,陡然急促起來。
這兩份功課,任何一份,都足以讓一位帝王皓首窮經,殫精竭慮。
而現在,林川卻如此云淡風輕地,為他剖析出了一條清晰無比的通天大道。
“老師,這擔子……”
“殿下一個人扛,自然是重的。”
林川截斷了他的話。
“所以,我這個當臣子的,總不能光動嘴皮子,讓殿下一個人忙活。”
趙珩一愣,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只聽林川繼續說道:
“正好,我也不是個能閑得住的人。”
“就趁著這段時間,替殿下去各地藩王的府上……”
他頓了頓,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串串門。”
“串門?”
趙珩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大乾立國百年,藩王之禍早已是心腹大患。
那些叔伯們,個個坐鎮一方,擁兵自重,名為大乾之臣,實為國中之國!
去他們府上串門?
那分明是闖龍潭,入虎穴!
“老師,萬萬不可!”
趙珩急了,一把抓住林川的袖子,
“那些藩王誰知道是不是心懷鬼胎,您若是去,無異于羊入虎口!”
“羊?”
林川眉頭一挑,
“殿下,見過會吃人的羊嗎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