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玩意兒,就是一張地圖!
鬼道人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,把手下都安插在那些所謂的“兇位”上當炮灰,制造混亂,吸引官府的注意力。
而他自己,必然會躲在最安全,最吉利的地方!
那個地方,就是所謂的“生門”!
“我操!”胡大勇沒忍住,一句粗口爆了出來,“繞了半天,這他娘的就是個藏寶圖啊!找的就是最安全那個點!”
陳玄被他這粗鄙之語噎了一下,但也不得不承認,理是這么個理。
他深吸一口氣,重新看向那張輿圖。
“八門鎖龍,陰煞為基,逆轉五行,以求破局。此陣法,生門、休門、開門為三吉門。但此陣已是變種,陰毒無比,休、開二門,怕也早已化為死地,唯有……”
陳玄嘴里念念有詞,似乎在進行某種復雜的推演。
胡大勇聽得一個頭兩個大,湊到林川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侯爺,這個法子靠譜嗎?又是五行又是八卦的,咱們這是抓賊,不是請神啊。”
“靠不靠譜不重要。”
林川笑道,“鬼道人覺得靠譜,就夠了。”
胡大勇咂摸了一下這話,點了點頭。
有道理。
只要敵人按這個路數走,那這老先生說的,就是金科玉律。
就在這時,陳玄的手指,停下了。
他抬起頭,看著林川,神情古怪。
“侯爺,此陣的生門,確實有一處。”
“只是這個地方……”
“說。”林川開口道。
陳玄的手指,落在了輿圖上。
不是魚市街,不是狗耳巷,不是任何一個他們已經圈出來的紅圈。
而是一個干干凈凈,此前從未被任何人注意過的地方。
邢卜通和胡大勇同時湊了過去。
看清地名的一瞬間,兩人都愣住了。
“啥?鐵林酒樓?!!”
議事廳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邢卜通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。
他帶人封鎖全城,弟兄們在外面打生打死,血流成河。
結果,賊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?
“我操!”
胡大勇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,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鐵林酒樓啊!”
陳玄搖搖頭。
“生門并非一個點,而是一片區域。以鐵林酒樓為中心,方圓三百步之內,皆是生門范圍。”
“此地位于秦淮河畔,水為財,人流如織,陽氣鼎盛。”
“正對著的,是城南最亂的魚市街,也就是八門中的‘坎’位,險惡之氣最重。”
“此陣以陰穢之氣為基,逆轉五行。”
“而鐵林酒樓這個區域,恰好就立在陰陽交匯,清濁對沖的節點上。”
“此地龍蛇混雜,消息靈通,是為‘人市’。”
“正所謂大隱隱于市,最喧鬧繁華的地方,反而最能遮掩天機,隔絕煞氣。”
“此乃陣法中的燈下黑,是為生門,亦是死穴!”
陳玄一番話說得玄之又玄,眾人聽得云里霧里。
胡大勇皺眉道:“您的意思是,這王八羔子把最安全的地方,算計得明明白白?”
“何止是明白。”陳玄冷笑一聲,“布陣之人,恐怕早就料到,官府會在京城大動干戈。他反其道而行之,將生門設在官府眼皮子底下。你們越是在外面鬧得天翻地覆,這里就越是安全。”
“這……”
邢卜通的臉色,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他雙膝一軟,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侯爺!屬下無能!罪該萬死!”
“老邢!你這是干什么!”胡大勇嚇了一跳。
邢卜通哭喪著臉:“弟兄們在外面流血,我卻讓賊首在眼皮子底下逍遙……我……我對不起他們!對不起侯爺栽培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