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比自家軍營里最嚴苛的教頭要求的還要標準!
“他奶奶的,這幫韃子……”
“是不是在漢人軍中待過啊?”
這根本不是印象中那種只會嗷嗷叫著往前沖的草原蠻子。他們冷靜、高效,像一群在林地里捕獵的狼。
“管他什么來頭,進了這林子,就得給老子趴下!”
百戶打了個手勢,身后幾名老兵立刻心領神會。
“疤頭,你帶兩個人,從左邊摸過去,別出聲。等老子信號。”
“其他人,聽我口令,三輪急射,射完就換地方!”
命令無聲地傳遞下去。
百戶深吸一口氣,再次探頭。
那支韃子小隊已經就位,正準備對另一支落單的狼山衛小隊下手。
就是現在!
“放!”
一聲低吼。
嗖嗖嗖!
十幾支箭矢瞬間激射而出,劈頭蓋臉地朝著那支韃子小隊砸了過去。
那幫韃子反應極快,領頭的一聲呼哨,幾人立刻舉起手中的圓盾。
叮叮當當一陣亂響。
也就在這一刻,疤頭帶著兩個人,如同貍貓般從林地陰影里竄了出來!
哪知身形剛落地,腳下便是一空。
“糟了!是陷阱!”
對面的刀直接劈了過來。
一刀抹過一個狼山衛的脖頸,溫熱的血噴了一臉,他眼皮都沒眨一下,順勢一個翻滾,躲開了疤頭的反手一刀,回頭便是一刀橫斬。
腦袋沖天而起。
“疤頭——”
百戶怒火中燒,狂吼一聲,沖了出去。
迎接他的,是數支從暗處射來的箭。
……
盛州城外,旌旗如林。
北伐大軍的營盤一日大過一日,肅殺之氣籠罩全城。
只是這出征的人數,卻讓各方探子都不敢相信。
滿打滿算,不到一萬。
盛州茶樓里,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拍得再響,也壓不住滿座的議論紛紛。
“就這點人?去北伐?”
“跟鎮北王那十萬鐵騎鬧呢?”
“那還有假?前鋒營已經走了,兩千鐵林谷的精銳,厲害著呢!”
“兩千人能干嘛?!”
“等著瞧吧!那可是靖難侯的精銳!”
“再精銳,人數也太少了……”
沒人知道,兩千前鋒營,壓根就沒走官道。
鐵林谷戰兵脫下戰甲,換上短褂,搖身一變成了鐵林商會的護衛和伙計。混在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與漕船里,大張旗鼓,浩浩蕩蕩。
那架勢,任誰看了都知道,這是要給北伐大軍運糧草輜重,打通后勤線。
所有探子的目光,都盯著那條通往豫章軍領地,再北上青州的路線。
然而,就在夜深人靜之時。
這支隊伍在一個不起眼的渡口悄然分流。
大部分空車空船,依舊沿著預定路線北上,敲鑼打鼓,唯恐天下不知。
而真正裝著兵員和精良器械的數百輛馬車與漕船,則拐了個彎,借著夜色與河道的掩護,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了楚州地界。
整個計劃,天衣無縫。
除了金鑾殿上的新帝趙珩,以及東宮那幾位熬白了頭發的老臣,沒人能想到,林川磨刀霍霍,舉起屠刀,卻根本沒對準天下人眼中的心腹大患鎮北王。
他的第一個目標,是那位在齊魯大地上安安穩穩坐了幾十年的土皇帝——東平王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