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熱打鐵,一鼓作氣。”
張又橫聽著這話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。
他挺起胸膛,大吼一聲:
“胡大哥,您說怎么干,俺就怎么干!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俺也跟著闖了!”
胡大勇擺擺手:“不用闖,咱們就在這兒打。”
“在這兒打?”
張又橫一愣,沒聽明白。
他撓了撓頭,滿臉費(fèi)解:“胡大哥,這……這是李二蛤蟆的地盤,宋老萬那老東西在自個(gè)兒的窩里待著,他跑這兒來干嘛?”
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?
“他是不來。”
胡大勇拿塊破布,把刀刃擦了一遍,
“但咱們可以請他來。”
“請?”張又橫的腦子徹底跟不上了,“咋請?”
“張頭領(lǐng),你說,什么東西最能讓宋老萬眼紅?”
張又橫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錢,糧,女人……還有地盤!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胡大勇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李二蛤蟆死了,可宋老萬不知道。”
“他若是聽說,你鐵頭張和李二蛤蟆火并起來,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?”
張又橫不蠢,就是憨。
被這么一點(diǎn)撥,他心里頓時(shí)明白了過來。
“黑吃黑?!”
……
梁山泊以東六十里,汶上縣。
地平線上,一條黃龍正貼著地皮滾滾而來,煙塵遮天蔽日。
“哐哐哐哐哐——”
“敵、敵襲!!”
鑼聲催命,兵士連滾帶爬跑下城樓,去縣衙通報(bào)。
縣衙里,知縣老爺聽到消息,整個(gè)人都傻了。
府軍參將連盔甲的系帶都來不及扣好,就跟著知縣一起,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城墻。
兩人扶著墻垛,往外一看,腿肚子也跟著軟了。
那陣仗,少說也有幾千騎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知縣面如土色,“哪來的大軍?”
等那片黃云離得近了,風(fēng)吹開一面塵土,露出一角招展的大旗。
旗上一個(gè)斗大的“韓”字,龍飛鳳舞。
“韓?”府軍參將揉了揉眼睛,失聲叫道:“是兗州衛(wèi)!韓大人的兵馬!”
知縣一愣,幾乎癱軟在地。
“快!快快快!開城門!迎接韓大人!”
一群人屁滾尿流地沖下城樓,把緊閉的城門豁然大開。
韓鐵崖一馬當(dāng)先,渾身連人帶馬都蒙著一層厚厚的黃土。
他勒住韁繩,大聲喝問:
“這兩日有沒有兵馬經(jīng)過?”
知縣準(zhǔn)備好的一肚子奉承話,全給堵了回去。
幾個(gè)官吏面面相覷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……”
知縣小心翼翼地躬著身子,“這兩日,沒……沒有兵馬經(jīng)過。”
韓鐵崖的眼睛猛地一瞇,兩道精光射出。
“沒有?”
他眉頭擰成了一個(gè)疙瘩。
還好,汶上無恙。
這說明,林川沒敢來啃這塊骨頭。
可問題是……
這一萬兵馬,去哪兒了?
沒有船,他們就不可能渡過汶水,更別提去打東平府城。
除非……
韓鐵崖的目光驟然轉(zhuǎn)向東方。
除非,他們從寧陽那個(gè)方向,兜一個(gè)圈子!
“侯參將!”
“末將在!”
跟在韓鐵崖身后的一個(gè)將領(lǐng)喘息著回應(yīng)。
“速帶兩千騎兵,往寧陽方向!”
“是!”
那侯參將二話不說,撥轉(zhuǎn)馬頭,點(diǎn)起一隊(duì)人馬,絕塵而去。
城門口,汶上縣的知縣和官吏們,看著這雷厲風(fēng)行的一幕,一個(gè)個(gè)都呆若木雞。
這到底……唱的是哪一出啊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