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月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今天的藥浴要加一味藥,會有些疼。”
林衍眨了眨眼。
疼?
他這具身體從出生到現在,藥浴就沒斷過。
疼早就習慣了。
“不怕。”
陸沉月笑了笑,抱起他往回走。
秦硯秋早已在室內靜候。
窗欞漏進的淺光,落在她手邊的脈枕與藥匣上。
見陸沉月牽著林衍進門,她先自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呀,這般疼衍兒疼到骨子里,日后若真有了自己的骨血,還不知要寵溺成什么樣子。”
“自己的娃?”
陸沉月先是一怔,隨即眉眼彎起,朗聲笑開。
順手揉了揉身邊林衍的軟發。
“衍兒便是我的娃,是不是啊,衍兒?”
林衍尚在懵懂年紀,小腦袋點得認真,奶聲奶氣應道:“對。”
秦硯秋被這一唱一和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,眉眼間盡是溫軟。
陸沉月卻得寸進尺,湊到她近前,促狹道:
“別只說衍兒,便是你日后生了娃,那也得算我的。”
秦硯秋臉頰瞬時染上緋色,輕啐一聲:
“行行行,將軍的子嗣,便都是你的,成了吧?”
陸沉月得了這話,嘿嘿直笑。
秦硯秋斂了笑意,正色抬眸,忽然話鋒一轉:
“過來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
“好端端的,把什么脈?”陸沉月一時沒回過神。
秦硯秋抬眼睨她:“你隨將軍身邊這般時日,朝夕相伴,怎的腹里半點動靜都沒有?”
這話一出,陸沉月的臉騰地紅透。
她雖是武學宗師,拳腳槍法從無半分怯意,可談及閨房私密之事,卻半點經驗也無。
往日里與林川相處,哪次不是被他翻來覆去擺弄著?
從來都是他占盡主動,輾轉溫存間她唯有順從的份。
腹中有無消息,她又哪里說得清?
何況二人歡好頻次不低,遲遲無孕,她自己心里也有幾分茫然。
陸沉月把林衍放下,乖乖伸出手腕。
秦硯秋三指搭上去,細細診了片刻。
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怎么了?”陸沉月問她。
“你這脈象……”
秦硯秋頓了頓,抬眼看她,
“氣血旺盛得有些過頭。常年習武,內息運轉太快,這樣的身子,不太容易懷上。”
陸沉月愣了愣。
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那……”
“得調。”
秦硯秋起身,從藥柜里翻出幾味藥材,
“先把氣血壓一壓,再慢慢養。快則半年,慢則一年。”
陸沉月接過藥包,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哎呀,不調也沒事。”
她抬眼看向秦硯秋,語氣輕松:
“反正侯爺從沒提過這事,我也不急。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她低頭看了眼正在擺弄藥匣的林衍,
“我的娃又不少。”
秦硯秋看她這副模樣,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你呀……”
正說著,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陳芷蘭快步走進來:
“師父,宮里來人了。”
秦硯秋一愣:“宮里?”
“嗯。”
陳芷蘭點點頭,
“那個小胖墩公公的人,在前廳候著,說有軍機大事。”
“軍機大事?”
秦硯秋眉頭一皺,頓時明白了。
“去,把南宮先生請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