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跪在第二排的一個瘦削老者,硬著頭皮抬起頭。
他是孫家家主。
孫家在京城有人,這是他最后的底氣。
“林侯爺!”
孫家主強壓著心頭的恐懼,拱手道,
“老朽承認,往日是被東平王威逼,不得已才有些生意往來。”
“但老朽的侄女婿,乃是當朝禮部郎中!”
“侯爺若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,扣押良民,恐怕……朝廷那邊,不好交代吧?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家主都忍不住偷偷側目。
趙員外嚇得差點尿褲子,心里把孫老頭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。
這時候你提禮部郎中?
你他媽就是提玉皇大帝也沒用啊!
“禮部郎中?”
林川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他緩緩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他來到孫家主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
“五品官?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不敢,不敢……”
孫家主見林川接話,以為有所轉圜,開口道:
“侯爺也是朝廷命官,做事總得講個王法……”
“王法?”
林川猛地抬腳,重重地踹在孫家主的胸口!
“砰!”
“啊——!!”
孫家主整個人如滾地葫蘆般飛了出去,重重撞在柱子上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著林川,滿臉驚駭。
“老東西,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林川走上前,一腳踩住孫家主的手掌,用力碾壓,
“東平王謀逆,腦袋都掛在城門口吹風了。你那個什么侄女婿,現在估計正在家里燒書信、寫休書,恨不得把皮扒了一層跟你撇清關系。”
“你居然還指望拿一個死人的關系網來壓我?”
林川彎下腰,手中的橫刀輕輕拍打著孫家主慘白的臉頰:
“我是個生意人,喜歡講個詞兒,叫沉沒成本。”
“東平王死了,你們以前投在他身上的錢、權、關系,全都打水漂了。那就是一筆爛賬!誰要是還想抱著這筆爛賬不放,那就是想陪他一起下地獄。”
“懂了嗎?”
孫家主痛得渾身痙攣,他拼命點頭。
“晚了。”
林川直起身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
“拖出去。”
“孫家勾結逆黨,抄家滅族。”
“是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親衛沖進來,像拖死狗一樣將孫家主拖了出去。
凄厲的求饒聲漸行漸遠,大殿內剩下的家主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個把頭磕在地上,砰砰作響。
殺雞儆猴。
這只雞殺得夠狠,夠干脆!
什么京城關系,什么禮部郎中,在這位年輕侯爺的刀鋒面前,連個屁都不是!
“好了,礙眼的人沒了。”
林川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盞,輕輕撇去浮沫,
“現在,咱們可以聊聊‘贖罪券’的價格了。”
“本侯初來乍到,軍費緊張。”
“城中百姓因為你們的盤剝,餓殍遍地。”
“這筆賬,總得有人來平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目光如電:
“我不開價。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但我提醒一句,你們的命,和你們家里的銀子,只能選一樣帶走。”
話音未落,趙員外第一個跳了起來。
這一刻,什么守財奴的本性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錢沒了可以再賺,命沒了就真沒了!
“我捐!!侯爺!草民愿捐白銀五十萬兩!糧草五千石!”
“只求侯爺開恩,給趙家留條活路!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