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還不擅長騎兵野戰了?”
“咱們還有專門克制騎兵的家伙呢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又是一片笑聲,從庭院里濺起來。
“趙承業想在開封跟我決戰,他還沒這個資格。”
林川冷笑一聲。
一股無形的霸氣,從他身上散發出來。
眾人兩眼放光,開始期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打仗這種事情,不是你出一拳,我回一腳,有來有往。”
“而是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。”
“趙承業以為打開封,是打了我們戰略布局的七寸。”
“那我問問你們,趙承業現在的七寸,在哪里?”
趙承業的七寸?
眾人又是一愣。
“不就是太州嗎?”有人猶豫著開口。
“太州是趙承業的大本營,但現在,不是他的七寸。”
林川搖搖頭,拿起炭筆,在樹上掛著的板子上,刷刷刷畫了幾筆。
青州,太州,德州,齊州,曹州,開封……
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。
炭筆,在太州和開封之間,畫了一筆。
然后,重重地點在下面的一個位置。
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。
“那是……”
陳之遙驚呼出口,“魏州!”
“沒錯!魏州!”
林川把手中的炭筆往桌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。
陳之遙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簡陋的地圖,腦中無數條線索瘋狂地交織、碰撞。
他明白了。
“鎮北軍敢借道魏州,說明他和魏州軍,已經穿上了一條褲子。”
林川的聲音再次響起,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趙承業把主力都派往了開封和曹州,又分兵占據德州、滄州,擺出一副四面開花、志在必得的架勢。”
“他以為自己是獵人,把我們當成了網里的兔子。”
“可他忘了,獵人出獵的時候,家里往往是最空虛的。”
“魏州,就是趙承業的七寸。”
“更是他整個南下戰略的根基。”
“沒有魏州軍的配合,他的大軍根本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出現在曹州和開封城下。”
“沒有魏州作為中轉,他的糧草補給線,就會被拉長一倍,處處都是破綻。”
“我們去救開封,正中他的下懷。”
“可如果我們……去打魏州呢?”
林川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趙承業會不會回援?”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瘋狂的念頭給震住了。
打魏州?
那可是一方強藩,兵力強悍,根基深固。
據說那魏州軍,過去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存在。
若是打他們,那該有多爽,哈哈哈哈……
“只是……侯爺,”
一個幕僚困惑道,
“魏州城高墻厚,易守難攻,而且都是本地兵馬,跟東平軍不一樣,咱們貿然攻城,未必會那么順利。”
“誰說我要攻城了?”
林川反問。
那幕僚一愣。
“不攻城?”
“對。”林川的目光掃過眾人,“我不但不會攻城,我還要幫魏州軍守城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徹底懵了。
“趙承業和魏州軍是盟友,但這種盟友,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。”
“鎮北軍勢大,魏州軍選擇依附,能分一杯羹。”
“可如果,鎮北軍自身難保了呢?”
“如果,戰火燒到了魏州的地盤上,燒的是魏州軍自己的糧倉,殺的是魏州軍自己的百姓呢?”
“你覺得,魏州軍還會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趙承業,一條道走到黑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