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點點頭:“有地道嗎?”
盧廣業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靜園是鎮北王臨時起意選的地方,離得又遠,我們的人根本來不及準備。”
盧廣業看著陳默,
“所以陳將軍,想從那里救人,只有一條路。”
“強攻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,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陳默沒有說話,盯著地圖。
盧廣業看著他,等待他的反應。
“在太州城里強攻,就是死路一條。”沉默開口道。
盧廣業點點頭:“我同意。”
他就是想看看,這位陳將軍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如果他只會喊打喊殺,那這次任務,基本可以宣告失敗了。
“所以,不能強攻。”陳默說。
“那你說,該怎么辦?”盧廣業反問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不通人情世故的冰塊,能想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法子。
強攻是死路。
不強攻,難道還能讓謝家人自己長翅膀飛出來?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陳默的手指,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。
太州官倉。
全城最大的糧倉重地。
“陳將軍,你是不是瘋了……”
盧廣業皺起眉頭。
陳默沒有理會他,手指又接連點了城內的另外三處大型糧倉。
“這里,這里,還有這里。”
“我要它們。”
“在明晚,同時起火。”
寥寥數語,所有人都懵了。
燒糧倉?
還是四座糧倉同時燒?
這是瘋了!
那可是鎮北軍的命根子!
每一座糧倉的守衛力量,都遠超靜園!
“陳將軍!”
盧廣業聲音陡然揚起,
“我們是來救人的!不是來放火的!”
“你知不知道,燒這四座糧倉,會引發多大的動亂?整個太州都會被攪成一鍋沸水!”
“要的,就是它亂。”
陳默抬頭,靜靜地注視著盧廣業。
“盧主事,我問你,于趙承業而,是三十七個謝氏家眷的性命,還是鎮北軍的糧草命脈,更重?”
盧廣業猛地一怔。
這個問題,根本不需要回答。
“我再問你,靜園被圍,親衛營被襲,他趙承業會如何做?”
盧廣業本能地回道:“封鎖全城,調集重兵,將你們碾死在靜園。”
“對。”
陳默點點頭,“那如果是四座糧倉,同時起火呢?”
盧廣業的臉,瞬間白了白。
他聽明白了陳默的意思。
如果只是靜園遇襲,趙承業會把他們當成目標,用絕對的兵力碾壓。
可如果是四座糧倉同時燃起大火……
性質,就完全變了!
那是一場有預謀、有組織的軍事打擊!
是敵軍已經滲透進城,即將里應外合的信號!
趙承業的第一反應,絕不可能是去管一個靜園的死活。
他會調動城內所有能動的兵力,去救火、去保護糧倉、去滿城搜捕!
到那時,誰還會在乎靜園那三十幾口人?
“圍點……打援……聲東擊西……”
盧廣業喃喃自語。
再看向陳默的眼神,已經徹底變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依舊在掙扎,“咱們怎么可能同時燒掉四座糧倉?那里的守衛……”
“誰說,要去燒了?”陳默反問一聲。
盧廣業再次愣住。
不燒?不燒怎么起火?
“不必攻堅,只需在糧倉外制造混亂,制造火災。能燒成什么樣,算什么樣。”
“動靜,越大越好。”
“我們要的不是結果,是過程。”
“只要四座糧倉同時升騰起濃煙——”
“你看趙承業慌不慌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