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書房。
“啪!”
一疊折子被摜在案上。
趙承業(yè)暴怒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廢物!統統都是廢物!”
“本王養(yǎng)的這些將領、謀士有什么用?”
“鐮刀軍從哪來的?怎么會出現在開封?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?!”
隨著他的怒火,書房內的筆洗、茶盞被接二連三砸在了地上。
王管家小心翼翼推開門,弓著身子擠進來。
趙承業(yè)眉頭皺起,厲聲喝問:“誰讓你進來的?!”
“老奴罪該萬死,不敢驚擾老爺……”
王管家低聲道,“只是后院郡主那邊有消息,老奴不敢耽擱。”
趙承業(yè)坐回太師椅,冷冷道:“說。”
王管家上前一步:“回老爺,郡主動筷子了。”
“哦?”
趙承業(yè)的眉頭,肉眼可見地松了許多。
“總算是肯吃了……”
“這丫頭性子雖倔,總歸知道餓。”
“后廚辦事得力,每人賞二兩銀子,管事升一級。”
“回老爺,倒不是后廚的功勞。”
王管家說道,“是府里一個送飯的雜役,呆頭呆腦的……”
“郡主看著不順眼,逮著他撒了氣,摔了碗、踢了他幾腳。”
“老奴猜郡主是氣順了,胃口才開的。”
“春熙說,郡主喝了大半碗燕窩粥,菜也快吃完了。”
趙承業(yè)挑了挑眉:
“哦?還有這等事?倒是稀奇。”
“那丫頭關在房里幾天水米不進,太醫(yī)去瞧,也只說她郁結于心。”
“如今肯發(fā)脾氣,倒是好事,說明精氣神還在。”
“那個奴才是什么來頭?手腳干凈嗎?”
王管家點點頭:“回老爺,那雜役是個啞巴,剛進府時在后院倒夜香。沒想到正好讓郡主撒了氣。”
聽到這里,趙承業(yè)皺了皺眉頭。
“倒夜香的奴才?臟了吧唧的,怎么什么人都往后院派?”
“以后別讓他去了,換個干凈點兒的!”
“是,老爺。”
王管家應聲道,“許是……錢管事看他是個啞巴,不會亂嚼舌根,才讓他去內院送飯。”
“想要啞巴還不簡單?”
趙承業(yè)冷哼一聲,“挑個機靈的,把舌頭摘了。”
王管家想了想,躬身道:
“老爺,之前也不是沒人,都不合適。”
“也就這啞巴讓郡主撒了氣,郡主才開始吃東西。”
“老奴覺得,還讓這啞巴送,等郡主撒幾次氣,身子好了,也就不用他了。”
“萬一換個人,再惹郡主不開心,又折騰不是?”
“回頭老奴安排人,把啞巴好好洗干凈,換身體面的衣裳就是。”
趙承業(yè)聽了,點點頭:“你說的也是,那你盯好了,別唐突了玥兒。”
“老奴明白,一定盯緊后院,絕不讓郡主受半點委屈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玥兒想打就打、想罵就罵,不用攔著。只要她能多吃一口飯、開開心心的,就是把那奴才的皮剝下來做地毯,也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是,老奴明白!錢管事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,這啞巴皮糙肉厚,經得起折騰,絕不會耽誤伺候郡主。”
“嗯。一個啞巴不夠,你就讓錢管事再找?guī)讉€皮糙肉厚、老實的雜役,調到內院供玥兒差遣,讓她揍個夠。打死了就換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只要她高興、能好好的,幾條賤命算什么?哪怕死再多的人,也在所不惜,明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