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城南一處僻靜的宅院內(nèi)。
趙景嵐正與一名中年男子對坐飲茶。
這男子面容陰鷙,眼神中透著一股怨毒。
他叫魏明,趙景嵐秘密拉攏的對象。
“殿下,都安排好了。”
魏明放下茶杯,低聲道,“我手下的精銳,已經(jīng)分批藏在了城中,只等殿下一聲令下。”
“魏橫那邊呢?”趙景嵐問。
“不出殿下所料,他加派了武庫的守衛(wèi)。”
魏明冷笑一聲,“看來,他也怕我們狗急跳墻。”
“他不是怕,他是貪。”
趙景嵐搖了搖頭,“他想拿我當(dāng)籌碼,跟林川談價錢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
趙景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
“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,卻不知,他早已是我的甕中之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院外的天色。
“魏橫生性多疑,他今夜一定會動手。他不動手則已,一動手,必然是雷霆一擊。”
“他會親自帶兵來抓我。”
魏明一驚:“那殿下豈不是很危險?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趙景嵐笑了起來,“他想抓我,我就給他這個機會。”
“今夜子時,立刻動手,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拿下武庫!”
“只要武庫到手,魏州軍沒了牙,看它能怎么咬!”
“到時候,這魏州城,就是你我的天下!”
魏明眼中爆發(fā)出炙熱的光芒,他重重點頭。
“殿下放心,末將定不辱命!”
趙景嵐轉(zhuǎn)過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事成之后,你就是新的魏州軍指揮使。”
“我只要魏橫的命!”
魏明咬牙切齒地說。
趙景嵐笑了笑。
他要的,又何嘗不是魏橫的命。
夜色,漸漸深了。
魏州城陷入了沉睡,只有更夫的梆子聲,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。
城南,趙景嵐暫住的府邸外。
黑暗中,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,從四面八方涌來,悄無聲息地將整座府邸包圍。
魏橫一身戎裝,按著腰間的佩刀,站在街角陰影里。
他身旁,是心腹將領(lǐng)周千戶。
“將軍,都安排好了!”
周千戶低聲匯報,
“咱們的人已經(jīng)將府邸圍得水泄不通,趙景嵐插翅也難逃。”
魏橫點了點頭,目光盯著院墻。
“里面有什么動靜?”
“回將軍,府內(nèi)一片寂靜,燈火也大多熄了,似乎都已經(jīng)睡下。”
睡下?
魏橫冷笑一聲。
趙景嵐這種人,會睡得這么安穩(wěn)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讓兄弟們都小心點,別中了埋伏。”
“是!”
魏橫抬起手,正要下令進攻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從長街盡頭傳來。
一名斥候滾鞍下馬,沖到魏橫面前。
“報——”
“將軍!不好了!城西武庫……武庫被人偷襲了!”
什么?
魏橫瞳孔驟縮,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領(lǐng)。
“你說什么?!”
“就在剛才,一伙不明身份的亂匪,突然從暗處殺出,攻擊武庫!”
“李千戶正帶人死守,但對方人多勢眾,快……快頂不住了!”
“轟!!”
仿佛是為了印證斥候的話。
城西方向,猛地騰起一團巨大的火光,將半個夜空都照得通紅。
“趙景嵐!”
魏橫的腦子嗡的一聲,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