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本王這里,沒有父子,只有君臣。”
“他既然打了敗仗,當了俘虜,就是臣子失職。”
“失職之臣,就該有赴死的覺悟。”
“本王現在追封他一個‘忠勇’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”
“他落到林川手中,指不定做出什么幺蛾子……”
王管家趴在地上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他知道,王爺心意已決。
在王爺爭奪天下的棋局里,二殿下這顆棋子,已經廢了。
“還有。”趙承業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那兩封密信,可以送出去了。”
王管家一愣。
“王爺,現在……就發?”
“對,就現在。”
趙承業點了點頭。
“林川以為他拿下了魏州,就扼住了本王的咽喉。”
“但他不了解趙珩,也不了解本王。”
“他以為他可以操弄人心,可以掌握這個世道……”
“本王要讓他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殺人誅心!”
王管家身體一抖,領命退下。
書房的門,被重新關上。
趙承業拿起桌上一支筆,在輿圖上,魏州的位置,畫了一個重重的叉。
他看著那個叉,許久。
“景嵐,我的兒。”
“別怪為父心狠。”
“要怪,就怪你……太蠢了。”
……
內院。
陳默提著食盒,走向靜語軒。
這幾日,他在王府底層的地位,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錢管事對他,客氣了許多。
路過的下人看他的眼神,也從鄙夷變成了嫉妒。
陳默依舊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。
低著頭,弓著腰,就像只耗子。
靜語軒門口。
趙猛抱著刀,靠在門柱上。
看到陳默過來,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出挑釁,只是眉頭皺了皺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陳默停下腳步,恭敬地舉起食盒和腰牌。
趙猛揮了揮手,也不檢查了,直接示意他進去。
陳默低著頭,拎著食盒走進院子。
一名護衛湊到趙猛身邊。
“頭兒,就這么讓他進去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趙猛瞪了他一眼,“郡主這幾天就認這個啞巴,咱們要是把他得罪了,郡主一不高興,倒霉的還是咱們。”
那護衛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來。
趙猛一聲咳嗽,四個護衛都站直了身子。
“王管家……”
趙猛笑著迎上前去。
“飯已經送來了?”王管家問道。
“是,剛進去。”趙猛說道。
王管家點點頭,也不說話,徑直往院里走去。
院里,陳默的腳步沒有停,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樣子,拎著食盒,一步步走上廊下。
春熙和夏禾剛跟他打完招呼,見到后面王管家,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王總管。”
王管家嗯了一聲。
目光越過她們,落在了陳默的背影上。
陳默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