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猛和劉執,”他直身,掃過廳內眾人,“他們手下那二十人,怎么死的,為什么死,給本王查清楚。背后有沒有人挑唆,是誰,給了什么好處,說了什么話,本王要一個字不差地知道。昨夜西院當值的,還有活著的沒有?”
“已、已控起來了!”
“關起來。分開審。有一個人的話對不上,就地杖斃,不必來回本王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還有!”
他目光一轉,落在了角落里的一道身影上。
趙承業目光一轉,落在角落里一道沉默的身影上。
王管家。
這位在鎮北王府伺候了大半輩子的老人,此刻站在墻角,形容枯槁,眼神空洞,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趙承業盯了他片刻。
“王管家。”
老管家身子一顫,抬眼,隨即又低下頭:“老……老爺。”
“西院那邊,你親自去查。”
王管家心臟倏地往下沉了一截。
西院。馬廄。
那是他親手布下的局。
可這個局,現在已經徹底失控了。
他現在去查,他查什么?
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
“h兒被林川帶走,不會有性命之憂。”
趙承業聲音放緩了些,以為他這副神色是在為郡主揪心,
“你先把心收一收,把西院的事理清楚――有些東西,本王要親眼看見答案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王管家俯身,一步一步退出了正廳。
直到跨出門檻,濕冷的晨風撲面而來,他才覺得渾身冰冷。
他加快腳步,在廊下轉過彎,周圍再沒有旁的人,他才扶住廊柱,用力喘了口氣。
福子。
福子在哪里?
昨夜亂成那副樣子,他根本沒能顧上去確認福子的死活。
如果福子死了,那什么話都帶進土里去了,沒有后患。
可如果福子還活著――
興許就能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什么了。
王管家閉了閉眼。
他必須在所有人之前找到福子。
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
他邁開步子,腳步急促地穿過走廊,往西院方向去。
腦子里一邊盤算著借口,一邊壓著那股往上漫的恐慌。
只要福子死了,這條線就斷了。
只要這條線斷了,就算王爺把王府翻個底朝天……
“總管!總管!”
一名小廝從角門方向跌跌撞撞跑來,險些撞上他,
“您可算出來了,西院那邊、西院那邊……!”
“別嚷!”王管家下意識壓低聲音,“什么事?”
“馬廄草料堆那邊,清尸的人發現了一個活口……”
小廝上氣不接下氣,“被人砍了一刀,剩一口氣吊著,半埋在草料底下……”
王管家手指驀然收緊。
“……是誰。”
“是內院的福子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