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愣了半秒,反應過來老丈人話里的意思,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不是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您老搞了半天,以為我費盡心機,不惜得罪全天下的世家,就是為了去當那個勞什子皇帝?”
秦明德臉上的亢奮瞬間僵住了,他有些發懵,心底那把打得當啷響的算盤突然卡了殼。
他做夢都等著女婿黃袍加身呢!
到時候自家女兒就是貴妃,他這個糟老頭子直接原地飛升,混個“太上國丈”當當,出門連走路都得橫著走!
結果林川居然在笑?還笑得這么不屑?!
林川笑著搖了搖頭,答得很干脆:“沒那個閑心。”
五個字一出,秦明德懵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他腦瓜子嗡嗡作響,
“不……不登基?!那你費這牛刀殺雞的勁干什么!你攻城略地,收攏人心,高薪養賢,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當皇帝?!”
老頭急得一蹦三尺高,胡子直翹,
“你不當皇帝,那你想干嘛!”
“岳父,格局打開。”
林川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走過去,伸手幫氣急敗壞的老丈人理了理歪斜的衣領。
“我嫌當皇帝太累了。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,批奏折比老黃牛還慘。”
“您老覺得皇帝威風,可在我眼里,現在的皇帝,那就是高級一點的打工牛馬。”
“而我,是掌控這條牛馬流水線的資本家。”
“我不想當皇帝。我想……管皇帝。”
秦明德兩眼一翻,只覺腦門血管突突直跳。
他沒聽懂什么打工牛馬、什么流水線資本家的,但他聽懂了最后一句話。
他雙腿發軟,“撲通”一聲跌坐在石凳上,看著眼前的林川,像看著一個瘋魔的怪物。
“啊?!你……你說什么瘋瘋語?管皇帝?古往今來,只有皇權至高無上,哪個臣子敢說管皇帝?你是要想造反當權臣嗎!”
林川懶得解釋現代詞匯,他走到石桌旁,倒了兩杯茶,推過去一杯壓驚。
“我閑著沒事造什么反啊?趙珩不是還在盛州安安穩穩地坐著龍椅嗎?”
“我前陣子教了他不少理政搞基建的法子。那小子本心不壞,只要我拿著鞭子在后面好好調教,是個極品的高級打工仔。所以我才留著他,讓他去理順這亂七八糟的天下。”
“賢婿啊!”
秦明德嚇得魂飛魄散,左右瘋狂張望,
“這等倒反天罡、拔龍逆鱗的話,你在家里跟我扯扯就罷了,千萬、絕對別往外禿嚕一個字啊!”
林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滿不在乎。
“這話,我早就當著皇后的面提過了。”
乓啷。
秦明德剛端起來用來壓驚的茶碗,直接脫手砸在石桌上,碎成了幾瓣。
這老頭徹底傻眼了。
林川不去管老丈人那快要瞪出來的眼珠。
“這天下太大了,老丈人。大到您那把老算盤根本算不過來。”
林川指了指天邊那輪大日:“大乾的疆土,聽起來唬人,也不過是這顆星球上極小的一塊版圖。趙珩區區一個人,累死他也管不過來整個地球。往后,隨著我們往外走,這世上會多出好幾個皇帝,好幾個國王,好幾個酋長。”
“好……好幾個皇帝?”
秦明德腦子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
“天下共主自古獨一!天無二日!多出幾個,不得天天打爛狗腦子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