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怎么還活著?”世生虛弱的說道,說完這話之后,他還想掙扎著坐起身子,但身子剛一挪動,胸腔之中卻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而等他低頭再一瞧,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他當時渾身**的躺在一張螺民們住的床上。身上蓋著一層魚皮,而魚皮之下,自己的胸口處卻赫然出現了筷子般長短的傷口!
那傷口用密密麻麻的魚線縫著,雖然沒有滲出鮮血,但卻也有些紅腫,而疼痛的感覺,就是從這傷口里面傳出來的。
“這是怎么了?”世生躺在床上焦急的問道:“我不是把那東西給吞了么,這是在哪。東螺國的那些百姓們呢?”
小白慌忙上前攙扶著她,同時對著他哽咽的說道:“世生大哥,你放心,大家都沒有事。”
而就在此時,但瞧那門開了,巴先生走了進來,再見到世生醒來之后。他上前十分激動的對著世生說道:“太好了,小兄弟你終于醒了,小兄弟為了我們付出了這么多,咱們百姓方才還在說,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閃失的話,那我們當真無顏為人了。”
世生吃力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他心中已久充滿了困惑,于是他便對著劉伯倫和李寒山說道:“到底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為什么我沒有死,到底發生了什么?”
李寒山上前幫他將魚皮重新蓋好,而劉伯倫望了望巴先生。兩人都嘆了一口氣,他們全都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。只見劉伯倫輕聲嘆道:“是老,老巴先生救了你。”
什么?世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而劉伯倫先讓他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后,這才將整件事的始末講給了他聽。
原來,他已經昏迷了將近七天。
而在七天之前,就在他將那包藏著劇毒的‘肉身魔’吞吃入腹之后,劉伯倫和李寒山第一時間下水將奄奄一息的他撈出,并帶回了船上。
而在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了救大家,居然犧牲了自己之后,全都忍不住哭了出來,悲傷的氣氛迅速蔓延,只見李寒山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抓著劉伯倫叫道:“對了酒鬼,你的葫蘆不是可以吸東西進去么?為什么不快點將那東西給吸出來?”
“能吸的話還廢這些事情干嘛!?”見到世生這副模樣,劉伯倫也哭了,只見他一邊錘著自己的胸口一邊放生哭道:“瘟災的廢物葫蘆,根本就吸不了活物!”
“那咱們該怎么辦?”李寒山哭道:“咱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瞧著他死啊!快想想辦法,你鬼點子不是一項很多么?”
“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劉伯倫抓著自己的頭發痛苦的說道:“那東西已經被世生封在了自己的胃里,除非,除非連他的胃一起割了,可割了胃也是個死啊!!”
“如果是換個胃呢?”李寒山忽然問道:“換一個胃能不能救活?”
換胃?劉伯倫忽然愣住了,隨即他止住了眼淚陷入了沉思,要知道他在化生石中所悟到的奇門之術中,確實有著能替人續肢體和移臟器的異術。
“對啊!!”想到了此處之后,劉伯倫猛地蹦了起來,只見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:“還有這一招,確實可以試試,不過成功的幾率很小啊,而且…………”
新的問題隨之而來,即便是換胃,但用誰的換呢?望著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世生,劉伯倫心中痛苦異常,他拼命的壓下自己要開殺戒的念頭,他們的理性告訴他,不可以這樣做,因為他們不是邪魔。
但他同樣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就這樣的死去啊!
“用我的。”李寒山紅著眼睛說道:“死兄弟這滋味太不好受,用我的來救世生!”
老天爺,為什么要這樣?劉伯倫當時頭痛欲裂,只見他一咬牙,然后開口罵道:“滾,你也知道這滋味不好受,難道你要讓我一個人承受兩次么?而且要用也輪不到你,實在不行,就用我…………”
“還是用我的吧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,忽然劉伯倫身后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,而劉伯倫和李寒山下意識的回頭望去,只見蒼老的巴邊野表情異常堅定的走了過來。
他想要把胃換給世生。
而見到自己兄長要以死救人之時,巴南先生頓時哭道:“大哥…………”
“不必多說了。”只見此時的巴邊野臉上已經沒有了悲傷,只見他擦了擦眼淚。然后哽咽的說道:“我終于明白為何老天要留我這條性命到現在了,老天他還是很眷顧我的。三十多年前,因為我的一己私利害得咱們的恩人蒙受了多年的不白之冤,我本該以死謝罪,而現在,我又怎能讓東螺國新的恩人就這樣死去?”
只見他說道了此處之后,臉上出現了釋然的神情,隨即繼續大聲說道:“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,讓我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罪過。弟弟你們不要悲傷,如果以罪人風燭殘年之軀可以換回恩人的性命,巴邊野自然感恩戴德,小兄弟,希望你們能夠給我這次機會,請求你們!!”
他這一席話落地有聲發自肺腑,說完之后一頭跪在了劉伯倫的身前。而劉伯倫也沒有想到,這個怪老頭居然做出了這種決定,于是他轉頭又看了看巴南先生,巴先生也明白自己兄長死意已決,而這種結局對一個曾經的英雄來說,無疑是最好的謝幕。
如果自己這時再去阻攔的話。那無疑是對自己兄長的一種侮辱。
想到了此處之后,巴南先生淚流滿面,但是卻依舊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而劉伯倫見他點頭了,便慌忙大聲的對著李寒山叫道:“那好,事不宜遲。寒山你來為我護法,咱們沒多少時間了!!!”
李寒山聽完此話之后連忙應了一聲。隨即兩人將世生和那巴邊野移到了寬敞的地方,之后劉伯倫便已自己悟到的奇門轉移之術開始做法為兩人換胃。
而在臨別之前,那巴邊野朝著東螺國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幾個頭,隨后大聲說道:“巴邊野一生做了無數錯事,老天眷顧,讓我臨死之前得償所愿做出補償,此生,不悔了!!”
劉伯倫忘不了他當時的那個眼神,他甚至可以從那眼神中讀出巴邊野的坎坷一生,他這一生為執念所困,受內疚的折磨,直到最后一刻方才解脫。
也許真的早已注定,在場的年輕人全都是聽他的英雄事跡長大的孩子,可望著這個柔弱的老者,他們真的不知該如何去稱呼他,英雄?還是罪人?
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是的,無論他做了什么錯事,但在他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刻已經洗脫了自己的過錯,如今光環卸下后,在他們面前的,只是一個即將死去的老者。
于是,那些年輕的漁夫們開始唱起了歌,這是東螺國的習俗,在他們的觀念里,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會化成一條大湖之中自由自在的飛魚,他們本是來自水中,如今又重回水中,而他們所唱的悼歌,會為他的靈魂指引方向。
在歌聲之中,劉伯倫和李寒山聚精會神的施法,而巴邊野則微笑著閉上了雙眼,仿佛壓在身上的大石已經落下,剩下的,就是久違而陌生的輕松。
人走了太久的路,還是會想家的,是啊,如今終于回到家了,太累了,終于可以安心了。
歌聲回蕩在湖面之上,所有的人都在歡送遲暮的勇士。
而在聽到了此處之后,世生終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,原來是那老爺子將自己的胃換給了他,而他的胃則被劉伯倫妥善的保管起來,胃里面還殘留著自己所有的‘氣’,已經由白驢火速送到斗米觀,到了那里就安全了,師傅和掌門他們一定會將這危險的東西妥善封印起來的。
真想不到,居然會是這樣,世生嘆了口氣,然后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巴先生,只見巴先生撐出了一絲笑容,然后對著世生說道:“小兄弟你不用掛懷,正如我兄長所,他能在臨死之前為你們做一些事情,這是最好的結果,我們應該為他喜悅才是,畢竟,畢竟他還是我們的勇士。”
確實,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的確是最好的結局了,巴邊野用自己的性命補償了罪過,而世生心中,對他確是萬分的感激,畢竟他送了一個勇士的胃給自己,讓自己可以活下去,去幫更多的人。
想到了此處,世生也釋然了,于是他便開口說道:“真是對不住,給你們帶來了這么多的麻煩。”
“說這些可當真折煞我們了。”只見那巴先生笑了笑,然后開口說道:“只要你能康復,那就是我們東螺國所有百姓的心愿…………對了小兄弟,我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。”
(兩更并一更,六千字完畢,明日繼續,對了,告訴大家一件事,我其實有一種特殊的求票技巧,比如在求打賞的時候,我會假裝四處看風景。咳咳。)(未完待續。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,歡迎您來(qidian.)投推薦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動力。手機用戶請到m.qidian.閱讀。)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