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第二個遁甲大陣發動的情景,而此間距離上一次的戰斗,才剛剛過了四個時辰左右,但見山下放哨的兄弟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,在人群之前見到了杜果之后,那人連汗都來不及擦,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:“寨主,賊人們又要上山了,而這一次,他們的頭頭也來了!”
連康陽終于來了么!?
人群之內發出了一陣驚呼,要說前幾次進攻單是一些陰山弟子就將他們逼到了寨門口,而如今這些敗類的主帥終于來了,那他們豈不是………………
人啊,終歸是怕死的動物,即便是孔雀寨寨民們也逃脫不了這份恐懼,此時外加上種種不好的訊息,以至于大伙全都慌了神兒,哪里還有一絲斗志?
果然,二當家不在,讓他們失去了安全感。杜果瞧著慌亂的眾人,心知如果這樣下去的話,敵人還沒攻上來他們就已經輸了,所以,她必須要盡快的想出辦法!
好在,她這個寨主也絕非浪得虛名,就在眾人括噪間。杜果忽然雙目圓瞪,緊接著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呼喊:“亂什么!!”
在孔雀寨中,這個男人婆的威信還是有的,此時見三寨主喊話,眾人瞬間鴉雀無聲,而杜果趁機舉刀高呼道:“我知道你們害怕,因為二當家不在,因為咱們又經大敵,我不怪你們。我只想問你們一句話,對你們來說,孔雀寨是什么?!”
對所有人來說,孔雀寨是什么?是家,是歸宿,是他們這些飽經滄桑的獵妖人在這世上最后的容身之所。
眾人開始紛紛回答,而杜果又喊道:“好。既然孔雀寨是我們的家,那我們都是親人,如今我們的家遭到了威脅,我們難道只能坐以待斃?逃跑的下場是什么?你們所有人應該都清楚!家都沒了,在這世上又如何安生!!??”
眾人面面相覷,這本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。但如今卻因為恐懼而被拋到了腦后,在場的所有人,都對孔雀寨有著特殊的感情,此間因杜果的一番話,將眾人心中的熱血再次點醒。
于是。他們齊聲喊道:“沒錯!怕什么,如果沒有孔雀寨的話。我們早就死了!怕什么?我們不怕!!”
“那好!!”杜果見大家終于又恢復了斗志,于是平舉右臂,以匕首直指山下符陣處,并開口吼道:“兄弟們,我們家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,今天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不會忘了你們,守住這一波攻擊,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!!”
“好!!!”數百人發出了震天的吼聲的同時,紛紛握緊了手中兵刃,可是,就在他們剛剛于寨前部好了陣后,只見半山腰處一股柱狀的白煙沖天而起,第二個遁甲符陣這么快就被破了!
緊接著,是第三個。
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,但杜果也沒有料到,這第三個陣法居然沒有堅持過兩柱香的時間,相比起之前的秦沉浮,現在的連康陽沒有那么強的靈子之威,他所追求的,是絕對的力量,一個一個的碾碎,這就是力量。
而在第二股白煙飄起之后,寨門前的所有弟兄心臟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,沒有人說話,冷汗的滑落不帶一絲聲響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之聲,又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,陣前的紙鳶猛地發覺遠處樹林中出現了一陣騷動,于是她第一時間沖了出去,幾步上前,長劍出手勢如閃電,猛刺而去!
不管是誰,他們現在需要氣勢,所以一定要用最麻利的手段干掉第一個冒頭的家伙!
紙鳶快劍師承當年行顛道長,乃是屬于《化生金丹經》的分支,這些年里,經過了劉伯倫他們的指導還有她自己的領悟后,這‘五鬼劍法’在紙鳶手中儼然已經自成一派,相比起行顛道長的雷厲風行,紙鳶更注重其‘快’之精髓,配合著獨特的呼吸方式,從上前到出手,不過轉瞬而已。
一劍刺中,但聽那樹叢之內發出了一聲慘叫,孔雀寨眾兄弟一陣歡呼,而歡呼之聲剛剛出現,紙鳶只感覺到握著長劍的手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怪力,這讓她心中一沉,慌忙撒手回撤,而就在這時,一頭三丈來高的怪物憑地出現,那怪物的身形如同一條腐爛的鯉魚,自那鯉魚長著蜈蚣似的千足長腿,嘴內鉆出了許多胳膊粗細的肉條,肉條之內連生著一個光著膀子歇頂的中年男子。
而紙鳶的這一劍,剛好此在了那魚唇之下,此時長劍尚留在那怪魚的身上,而那魚唇中的怪人則瞪著貓似的瞳孔,饒有興趣地望著眼前紙鳶,嘴巴一咧,露出了滿口尖銳獠牙,發出了‘嘎嘎嘎’刺耳的笑聲!
這,這是什么怪物?!
雖然江湖閱歷豐富,但紙鳶從未見過這種妖邪,而且,更另令她感到震撼的是,就在那一刻,前方樹林一陣抖動,各種巨大的妖怪相繼出現,粗略估計,竟有二百多頭!
其中大部分都是陰山的童奴巨妖,還有十余只相貌只妖邪,那些妖邪的身上無不散發出強大的邪氣,而在這還不算,在這些妖怪的身旁還沾滿了身穿黑袍的陰山弟子,此時千余名陰山部眾再次聚在孔雀寨前,孔雀寨哪里還有一絲的勝算?
所有人都愣住了,原來這些家伙之前是在保存實力,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力量!
啪啷一聲,也不知是誰的兵刃掉在了地上,孔雀寨眾人在這強大的壓力之下再次顫抖了起來,而就在這時,只見那魚身的怪物怪笑著朝紙鳶撲了過去,見這巨大的怪物撲來,孔雀寨眾人心中皆驚,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。而眼見著那怪物的身影已經將眾人籠罩,杜果猛要牙關,兩步邁到了寨門旁邊,寨門旁有兩幅對聯,一副是:空山獨隹,天涯何方是歸處。另一幅是:夜雨扶窗,亂世心安即吾鄉。
只見杜果揮舞著匕首,朝著那第二幅對臉上的‘雨’字斬了下去,撲哧一聲,但見孔雀寨的大門猛地發出了一陣強光!強光之下,那雨身怪物竟僵在了當空。
這是孔雀寨最后的壓箱底了,自打上次遇襲之后,二當家為了加強孔雀寨的防守,以自己超強的天賦模仿了世生他們的陣法,在大門處制造了一個緊急的遁甲之陣。
但他模仿的再像也不能同劉伯倫他們的陣法相比,所以這個門陣僅能維持一瞬,而這一瞬似乎就夠了,紙鳶見那怪物被陣法限制,慌忙從身旁一人腰間拔出了一把長刀,同時飛身躍起,手起刀落,將那魚身怪物的頭顱給斬了下來!
光華散去,魚身怪物落在了地上之后,開始死命的掙扎,而孔雀寨眾人趁機撤回了大門之內,眼見著那怪物死了之后仍在撲騰,眾人心有余悸,不知如何是好,而就在這時。
但見那些陰山弟子們已經從樹叢之內涌了出來,眨眼之間便將孔雀寨重重包圍,黑壓壓的人群涌動間,一名身穿玄黑重甲的男人走了出來,正是那飛頭將軍連康陽。
見這魔頭終于出現,杜果沖出了門口,一邊將氣喘吁吁的紙鳶拉了回來一邊高聲喝道:“奸賊!你究竟為何要犯我孔雀寨?”
連康陽看了看杜果,隨后又掃了一眼門內的眾人,這才伸出了手來,指著杜果答非所問的說道:“你可以不死。”
杜果一愣,隨后見那連康陽又伸手指向她身后的弟兄們說道:“你可以不死,你可以不死,你也可以不死………………說白一點吧,你們如果現在投降,都可以不死,除了你。”
連康陽雙目冰冷的瞪著紙鳶,隨后咬著牙冷笑道:“你,必須要死。”
(兩更并一更完畢,修改版,同時上一章修復了一個關于‘白光’的口誤,對于白光的身世,近些日子會有一篇外傳專門介紹,那是一個單獨的故事,就是這樣,感謝大家的支持,拜謝中。)(未完待續。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,歡迎您來(qidian.)投推薦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動力。手機用戶請到m.qidian.閱讀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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