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個屁!
我那點東西,全是我從外公那零零碎碎聽來的,一知半解都算抬舉我了。
可眼下這架勢,我要是說個“不”字,或者露出一丁點慫樣,估計這幫人能當場把我給撕了。
楊金山那眼神,已經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。
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。
楊金山他們十幾個精銳都栽了跟頭,說明山魈老巢附近絕對是很兇險。
人去多了,目標太大,一旦被發現,恐怕連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且營地這邊也需要人手防備,不可能傾巢而出。
想到這,我定了定神,沉聲道:“那些畜生數量不少,咱人去多了,動靜太大,反而容易暴露,到時候想跑都難。就去兩三個身手好,反應快的,摸過去看看情況,有個萬一也好脫身。”
崔三爺一聽,立刻拍板:“行!就這么辦!金牙,大個兒,你們倆跟我走!小兄弟,你腦子好使,也一起去,關鍵時刻還能給咱們出出主意。”
金牙和大個兒二話不說,立刻開始檢查家伙。
營地里能用的熱武器不少,但大多都是土槍土銃,除了楊金山他們帶的,就剩下崔三爺這邊壓箱底的三把保養得還算不錯的盒子炮,子彈倒還算充裕。
大個兒更是掏出三五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型雷管,小心翼翼地別在腰間。
我們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帶上足夠的彈藥和一些應急的食物、藥品,便再次踏入了茫茫雪林。
這次我們格外小心,盡量選擇林木茂密、積雪較淺的地方穿行,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風雪依舊很大,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,呼出的熱氣瞬間在眉毛和胡茬上凝成白霜。
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,崔三爺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處被積雪半掩的山澗。
“應該就是那兒了,楊金山他們就是從那附近逃回來的。”
我們找了個背風的雪坡,撥開厚厚的積雪,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。
那山澗不算太寬,也就十來米的樣子,兩側是陡峭的石壁,光禿禿的,像是被斧劈刀削過一般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,偶爾露出幾塊猙獰的黑褐色巖石。
在山澗中央,靠近一側石壁的下方,隱約能看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,像是山體自然裂開的一道縫隙,洞口周圍散落著一些折斷的枯枝和顏色發黑的獸骨,顯然是山魈的巢穴。
周圍靜悄悄的,只有風聲在山谷間回蕩,偶爾夾雜著幾聲不知名鳥雀的鳴叫,更顯得這片區域死寂得可怕。
“外公說過,山魈這玩意兒,跟猴子差不多,但又不一樣。”
我壓低聲音,盡量讓自己聽起來胸有成竹:“它們眼睛尖,嗓門大,能看得遠,叫得響,但耳朵鼻子,反倒不如咱們人靈光,尤其是在這大風天,聲音傳不遠,也容易被風雪聲掩蓋。”
“所以,真要摸過去,最好是天黑之后,趁它們視線受阻,再加上風雪干擾的時候。”
金牙縮了縮脖子,往凍僵的手上哈了口熱氣,狐疑地看著我:“不對啊,昨晚上那幫畜生不就是趁著天黑摸過來的嗎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罵這金牙嘴碎,但臉上還得繃住,搜腸刮肚的想理由解釋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