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楊金山往前一步,一把拽住我的衣領,那力道大得驚人,“你就是個孬種!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!他們都死了!死得這么慘!”
他的眼睛里跳躍著瘋狂的光芒,整個人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,隨時可能爆炸。
我正不知道怎么辦,兩把黑洞洞的槍口就瞄在楊金山前后腦殼上。
崔三爺在楊金山面前晃了晃了手里的槍,讓他把我放下來。
楊金山不服,還想說什么,金牙頂在他后腦勺的槍口就往前推了下。
“放開,”崔三爺冷冷的說著,“我不想說第二遍。”
楊金山氣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,最后還是不甘心的把我推到一邊。
“操他媽的!你們這群沒種的畜生,只會窩里橫!我這就弄死那群黃皮子!”
楊金山他們那一伙人,像一隊幽靈似的消失在雪地里。
風卷著地上的雪粒,打在窗戶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聽著就冷得人心里發顫。
崔三爺搓著手,哈了口白氣,指揮金牙把留在外頭沒收進去的物資往屋里搬。
凍得硬邦邦的帆布包,摸上去跟冰塊沒兩樣,金屬的槍身更是粘手,一不小心就能把皮給粘掉一層。
大家伙兒一個個臉色都跟紙一樣,嘴唇泛青,眼神里帶著疲憊和不安。
我們把所有東西都搬進這幾間屋子里看著最不破舊的兩間。
說是屋子,雖然窗戶透風,墻皮剝落,還有一股難聞的臊臭味兒,可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。
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,擠得密密麻麻的,主要是為了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