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少說兩句!”崔三爺喝止了手下,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,“小劉,你主意多,你說說。”
我能說什么?
我腦子里比他們還亂。
外公說我活下去,才有資格知道真相。
可怎么活?這根本就是個死局。
“先......先按照原計劃吧?!?
我艱難開口,“找地方躲起來,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,這么大片區域總有疏漏的地方,清軍屠城也不是把每一寸土地都梳一遍,他們要的是震懾和財物,總會有活口的?!?
我的話并沒有帶來多少安慰,但至少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方向。
在絕對的劣勢面前,任何不切實際的豪壯語都是扯淡,只有最卑微的求生本能。
李若寒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:“沒錯,從現在開始,所有人放棄不必要的消耗,節省體力和食物,我們必須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?!?
接下來的三天,我們幾乎把這片三公里見方的“牢籠”翻了個底朝天。
這片區域似乎是揚州城內的一角,有居民區,有幾條商業街,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,我們就像一群生活在魚缸里的魚,眼睜睜看著魚缸外的風云變幻卻無能為力。
城里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。
三天的時間,城外涌入的難民越來越多,那些虛幻的人影在牌樓下不斷出現,帶著滿身的塵土和一臉的驚惶匯入城中。
城內的壯丁幾乎被征集一空,每天都能看到一隊隊新兵蛋子,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,在軍官的呵斥下進行著蹩腳的操練。
不得不說,那位只存在于吶喊聲中的“史尚書”,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。
我們從客棧小二,從街邊茶館的說書先生,從那些聚在一起憂心忡忡的商販口中,拼湊出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圖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