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煙滾滾,映著血色的黃昏,讓這座孤城看起來像是在經歷末日浩劫。
我們趴在屋頂上,看著這一切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這他娘的......跟以前老話里說的‘撞客’有點像啊。”
崔三爺低聲對我說道,“在沒有建國的時候,很多邊遠地區村子都很邪性,人要是精神頭弱,就容易被不干凈的東西沖了,變得瘋瘋癲癲,六親不認。”
“這可比撞客厲害多了,”我咂了咂嘴,臉色凝重,“這是一次性讓成千上萬的人‘撞客’,這幫清軍薩滿,本事怕是不低啊,也不知道真對上了我們能不能打得過。”
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或許我們一路上對付了不少邪祟,但我們所經歷的人心才是最兇險復雜的。
我很難想象,在人能利用邪祟手段的情況下,又該多難搞。
夜幕終于降臨了。
城里的火光和喊殺聲反而愈演愈烈,這為潛藏在暗處的殺手提供了最好的掩護。
我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死死盯著史可法的那個院子。
史可法白天發了一通火,看似失去了理智,但到了晚上,整個院子的布防卻變得非常稀松,就好像真的是把大多數人都派出去巡邏一樣。
院墻周圍的巡邏隊比平時少了,連燈籠都熄滅了好幾盞,但在幾個關鍵的制高點和暗角里,我能隱約感覺到有人潛伏在那里,氣息沉穩,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“老小子夠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