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三爺只是悶頭抽煙,煙霧后的眼神焦灼又無奈。
李若寒抱著她的唐刀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她掃了一眼門外,“我們能怎么辦?出去告訴他們我們屁都不是,那陣法是假的?然后看著他們最后一點念想破滅,徹底崩潰?”
她沒說下去,但意思我們都懂。
昨天那場混亂的慘狀還歷歷在目,一旦希望破滅,絕望的洪流會瞬間吞噬一切,包括我們。
“不搭理就好了。”
陳雪的聲音清冷,她坐在角落擦拭著她的短刃,頭也沒抬,“他們跪他們的,我們等我們的,時間一到直接走人就好。”
她說得簡單直接,甚至冷酷。
大個撓撓頭,看看外面又看看我們,甕聲甕氣地說:“小弟,他們......好可憐,都沒吃的了......”
金牙則嗤笑一聲:“可憐?這鬼地方誰不可憐?大個你少發善心,顧好自己小命吧!外面那些人,現在把我們當神仙供著,要是知道真相,第一個撕碎的就是我們!”
接下來的三天,我們如同困獸。
院門緊閉,不敢踏出一步。
院墻外,百姓的祈禱聲日夜不息,甚至漸漸形成了一種“供奉”儀式。
他們自己餓得皮包骨頭,卻把能找到的最后一點可憐巴巴的東西工費給我們,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雜糧餅,幾片枯黃的菜葉,甚至一小捧“觀音土”。
透過門縫,能看到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,枯槁的手捧著他們的“貢品”,渾濁的眼睛里燃燒著卑微的祈求。
那景象,比任何厲鬼都讓人心頭發堵。
崔三爺掐滅了煙頭,煩躁的抓了把頭發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