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洞,金牙撕下布條給崔三爺包扎手臂的傷口,嘴里罵罵咧咧:“操他姥姥的,好容易活下來,怎么還能遇到這么個玩意!”
崔三爺臉色陰沉,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隊伍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情況不太對。”
我搓了把臉,“確實不對,我們是原路往回走的,如果這片林子真是這山君的地盤,我們進來的時候,它就該發(fā)現(xiàn)了,為什么偏偏等我們返程的時候,它才主動找上門?”
陳雪聲音清冷的說:“就當它是專門來逮咱的,那它受很重的傷,他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吧?”
我點頭。
“它需要大量的新鮮血肉和魂魄來修補傷勢,普通動物不行,而且它年級也大了,要是像恢復力量,我們這支隊伍,對它來說就是大補藥。”
山洞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明白了眼下的處境:被一頭受了重傷、急需“進補”且能操控鬼物的兇戾山君盯上,它絕不會放過我們。
“不能坐以待斃。”崔三爺咬著牙,“必須趁它病,要它命!在它恢復之前,先找到它,弄死它!”
這個提議極其冒險。
外面是能凍死人的暴風雪,對手是一頭盤踞山林不知多少年的恐怖怪物。
“我和陳雪去。”我?guī)缀鯖]有猶豫。
崔三爺和金牙他們對付尋常猛獸或許是好手,但對上這種邪乎的東西,缺乏有效手段。
李若寒要照顧史之瑤,而且她實力確實不如陳雪。
“陳雪身手最好,我能對付那些倀鬼,也能找到它,兩個人目標小,行動也方便,其他人守在這里,加固洞口,防備倀鬼偷襲。”
崔三爺盯著我看了幾秒,又看看陳雪,最終重重一點頭:“好!小心!事不可為,立刻退回來!”
陳雪沒說話,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被劃破的衣袖,將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匕插回靴筒。
我和陳雪再次鉆入風雪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能見度不足十米。
我們憑著記憶和模糊的方向感,朝著山君逃竄的方向追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