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陳雪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走!先回去!”
我啞著嗓子低喝,強行壓下身體里翻江倒海般的幻痛,掙扎著想從陳雪背上下來。
那些被強行塞入的死亡記憶碎片還在神經(jīng)末梢隱隱作祟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和焦糊的錯覺。
陳雪沒松手,反而更緊地托了我一下,“省點力氣,我背得動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,但呼吸明顯比之前粗重了些,肩背處傳來的溫熱和那縷熟悉的冷香,成了此刻混亂意識里唯一能抓住的錨點。
我放棄了掙扎,任由她背著,在腦海里急促地呼喚:“外公!外公!聽到了嗎?關于史之瑤,關于蜃樓里帶出來的人,您知道些什么?”
過了幾息,外公的聲音才響起,“蜃樓那鬼地方邪性得很,古往今來能活著從蜃樓投影里爬出來的,十個手指頭都數(shù)得過來,更別說更別說從里面帶個大活人出來。”
他似乎在努力回憶和整理思緒:“史書上野聞里只記載過幾次,蜃樓顯化每一次都是尸橫遍野,能僥幸逃出生天的,都是命格極硬或者有特殊庇護的。”
“您是說,她本身就是個特殊的東西?”
“說不準。”
外公低聲道,“我得親眼看看她感受她身上的‘氣’才能判斷,臭小子,這事兒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百倍。”
眼看我們就要靠近山洞時,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。
那正是我們前進的方向,也就是隊伍藏身的山洞位置傳來!
槍聲激烈,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聽不真切、卻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嘶吼和怪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