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一部分邪祟依舊在與人類纏斗,但更大一部分,則完全陷入了對“誘餌”的瘋狂爭奪。
它們互相踩踏、撕咬、咆哮,只為更接近那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源頭。
晚清遺民防線的壓力驟然增大,那個紫袍女孩的方向處在這些邪祟的必經之路上,她厲聲喝問著什么,旁邊的薩滿老者們臉色也變了,急促地交流著,手中骨杖的光芒明滅不定。
“成了!”
我心中低喝,但絲毫不敢放松。
這只是開始,混亂的漣漪才剛剛擴散。
接下來的景象,徹底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。
仿佛這片被我們點燃的混亂,徹底捅開了大興安嶺的“馬蜂窩”。
源源不斷的邪祟,從四面八方、從積雪覆蓋的山坳、從幽暗深邃的林間、甚至從地下,被那股惡臭和血腥戰場的氣息吸引而來!
我看到一隊隊穿著破爛土黃色軍裝、面容腐爛模糊、端著銹蝕刺刀的“士兵”,排著扭曲的隊列,踏著無聲的步伐從風雪中走出,直插戰場側翼!
是那些死在山里的鬼子兵殘魂!
它們組成的幽靈方陣帶著沖天的怨氣,冰冷刺骨。
好不容易在薩滿的慘白光芒和重機槍的掃射下,勉強撕碎了這些幽靈方陣,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狼嚎又從更遠的山脊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