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聲對旁邊的陳雪說。
“怎么做?”她問。
“他們外圍的警戒松懈了很多,注意力都在正面和兩側?!?
我指了指下方營地邊緣,幾個負責瞭望的士兵也顯得心不在焉,頻頻回頭看向慘烈的核心戰場。
“看到那兩個落單的傷兵了嗎?在營地最西邊那個雪堆后面。”
陳雪順著我的目光看去,點了點頭。
“解決他們,扒下他們的衣服。動作要快,要干凈?!蔽页谅暤馈?
陳雪沒說話,像一道融入暮色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。
她的動作快得驚人,借著地形的掩護和營地內的混亂,如同鬼魅般接近目標。
我只看到雪堆后似乎有極其短暫的、微不可查的晃動,然后一切歸于平靜。
不到三分鐘,陳雪就回來了,手里拎著兩套沾著雪泥和少許暗紅血跡的灰綠色棉大衣、棉帽和武裝帶。
“換上?!彼哑渲幸惶兹咏o我。
我們迅速套上這身帶著血腥和汗臭味的偽裝。
衣服有些寬大,但裹緊武裝帶,再把棉帽壓低遮住大半張臉,在這昏暗混亂的環境下,足以蒙混過關。
借著最后一點天光和新一輪小規模邪祟沖擊造成的混亂,我和陳雪低著頭,混在幾個互相攙扶著退下來的傷兵隊伍里,跌跌撞撞地靠近了山洞所在的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