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區域的邊界并非筆直,而是隨著山勢蜿蜒。
我們如同行走在一個看不見的透明玻璃罩子的內壁邊緣。
罩子里面是虛假的春天,外面是真實的死亡寒冬。
兩種景色涇渭分明,倒是挺有意思的。
走了大約一個小時,估算距離已接近三公里范圍的弧線,前方除了更深的林木和起伏的山坡,依舊一無所獲。
疲憊感再次涌上來,連續奔命和高度緊張消耗的體力,不是這片刻喘息就能完全恢復的。
崔三爺抹了把額頭的虛汗,擺擺手:“行了,回吧,看來是找不著了。”
眾人調轉方向,沿著來路返回休整點。
氣氛有些沉悶,陽光依舊溫暖,卻驅不散那股盤踞在心底的寒意。
回到溪邊空地時,李若寒正用一塊浸濕的布巾,仔細擦拭著史之瑤蒼白臉頰上沾染的泥點。史之瑤依舊安靜地躺著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像個精致易碎的人偶。
“怎么樣?”李若寒抬頭問。
崔三爺搖搖頭,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草地上:“屁都沒發現,你們說的那姑娘連根頭發絲都沒留下,會不會已經離開這了?”
我擺手,“上次們離開這兒之前很清楚的聽到她說,自己沒辦法離開這兒,或許她現在有自己的事在做,也可能只是單純不想搭理我們。”
陳雪皺眉,就在她想說什么的時候,一陣難以形容的嘈雜聲浪,毫無征兆的從我們背后響起!
那聲音并非單一的,而是無數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混雜堆積而成的巨大噪音洪流。
有凄厲尖銳飽含無盡怨毒的鬼哭,有低沉渾濁如同野獸磨牙般的嘶吼,也有混亂癲狂意義不明的囈語和尖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