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陳雪依舊平坦的小腹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算了。”
我嘆了口氣,“我進去。”
陳雪轉頭看向我,眼神里充滿了錯愕,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氣很大:“劉天青!別沖動!我們可以再想辦法!或者......或者先叫一些普通人進去......”
這話讓我一下就掙開她的手,“陳雪,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看待人命的,是像棋子一樣可以隨意舍棄,還是像數字一樣可以加減衡量,但我跟你不一樣。”
我的目光掃過那些冷漠的人,“我不比其他人金貴,其他人......也不比我低賤多少,我做不到讓別人替我趟這趟渾水。”
這話一半是說給陳雪聽,一半是說給自己聽。
漂亮話誰都會說,可真正站在那扇散發著濃烈血腥和死亡氣息的門前,說不緊張不害怕是假的。
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腔,后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服。
但我高低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,在這種時候退縮讓別人去送死的事我做不到。
我深吸一口氣,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宗祠大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發出干澀刺耳的摩擦聲。
濃稠得如同實質的血色霧氣瞬間洶涌而出,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,瞬間將我吞沒!
眼前一片血紅,伸手不見五指。
濃霧粘稠得仿佛置身血海深處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滾燙的鐵銹,嗆得我劇烈咳嗽起來,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閉著眼睛隔絕那令人眩暈的血色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