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攥在手中的兩個白胡子小鬼,在那白光的照射下發(fā)出最后一聲短促的哀鳴,身體如同融化的蠟油般劇烈扭曲變形。
它們拼命地想要互相遠離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擠壓糅合!
刺耳的“滋滋”聲響起,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,白光斂去。
外公的手中,只剩下了一張面具。
一張血紅色的,孩童面孔的面具。
面具的材質(zhì)非金非木,五官清晰,眉眼間依稀還殘留著那兩個小鬼的輪廓,但表情卻是左邊嬉笑張狂,右邊恐懼憤怒。
外公長長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。
隨著這口氣息吐出,覆蓋在他臉上的那張怒目獠牙的面具,無聲無息的消散,化為點點微光。
宗祠內(nèi),一片死寂。
翻騰的血霧消失了,只有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,提醒著剛才那并非幻覺。
我的意識被放回身體。
高燒的眩暈和虛弱感瞬間回歸,但比起之前瀕死的感覺,似乎緩和了一絲絲。
至少意識清醒了許多。
“外公!你剛才那是什么手段?”
我扶著柱子,喘著粗氣,在腦海里驚魂未定地問,“那面具太嚇人了!”
外公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“這叫儺戲,也叫跳儺,跟東北跳大神請仙兒差不多,都是儀式,路子不一樣罷了。”
“儺戲?”我努力回憶著,“就是那種戴著面具驅(qū)鬼的儀式舞蹈?”
“對,其實說白了就是演戲,”外公解釋道,“我演的是‘神荼’!知道神荼是誰不?”
“門神?”我隱約有點印象,年畫上好像見過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