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養了三天,點滴終于撤了。
雖然身體還有些虛,骨頭縫里透著酸軟,但至少腦子清醒,手腳也聽使喚了。
剛能下地活動,外公的聲音就在腦海里響了起來,“小子,身子骨利索點了?打算啥時候跟那陳丫頭把事兒辦了?”
我正喝著水,差點嗆著,在心里沒好氣的回他,“辦啥事兒?八字還沒一撇呢!您老別瞎摻和!”
“嘖,還嘴硬?”外公有些興奮的說,“都懷上了,還不趕緊的?我這當曾外公的,得給我曾孫子準備點好東西!可惜老頭子離得太遠了,不然我托夢跟她好好說道說道......”
“外公!”我頭皮都麻了,趕緊打斷他,“您可千萬別!這事兒我自己處理,您別添亂!”
“行行行,你小子臉皮薄。”
外公嘿嘿笑了兩聲,總算正經了點,“說正事,趁著能動彈了,趕緊把那‘儺面’拿出來練練,光壓著可不行,得會用,試著戴戴看,演演那對兒小鬼。”
我心里有點發怵。
那面具給我的感覺,就像揣著兩塊千年寒冰,但外公說得對,既然都懸著這一行了,那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指望。
在院子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,我小心翼翼從懷里掏出那張血紅色的孩童面具。冰
冷的觸感瞬間順著指尖蔓延,仿佛能凍僵血液。
面具上那扭曲分裂的表情,即使在光線下也顯得詭異莫名。
我定了定神,回想外公的教導。
演“野仲游光”,首先要模仿它們的情緒——極致的悲慟與狂喜交織,毫無征兆的轉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