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秉德說道,然后指了指墻上那些黯淡扭曲的暗紅印記,“這是吳道長和李道長耗盡心血畫的,能遮蔽一部分生人氣息,所以那些邪祟才沒有直接沖進來,但......”
他嘆了口氣,指向倉庫幾個角落,“那些東西,一直沒停過。”
順著他指的方向,在油燈光線難以照亮的陰影深處,墻壁和地面的交接處,能看到一些水漬般的暗色痕跡,正極其緩慢地向上蔓延,如同某種活物在攀爬。
崔三爺聲音發緊:“這......這墻在滲‘水’?”
“不是水。”
李道長開口了,帶著濃重的湘西口音,“是陰氣凝結的穢物,這倉庫......也不是絕對安全的,它本身也在被侵蝕,符咒的力量在衰減......”
他沒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“遲早會頂不住?!蔽医舆^了話頭,右手不自覺地虛握了一下,感受著魂魄與肉體間那令人不安的間隙,“所以,我們沒時間耗下去。”
“孫老,你們進來時,有沒有發現什么規律?比如......陰兵比較少的路徑?或者它們活動的盲區?”
孫秉德苦笑著搖頭:“哪有什么規律。這里......完全是混沌一片,方向感是亂的,時間感也是亂的?!?
“我們之前嘗試過幾次突圍,每次都撞上更多的陰兵,折損了好幾個人,最后只能退回這里,靠著倉庫和符咒死守?!?
他臉上滿是懊悔和恐懼,“至于出口......唯一的出路,就是我們來時的方向,但那里現在......”
“現在全是殺瘋了的陰兵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