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視線中,是一片燃燒著零星火光的村落。
土墻低矮,茅草稀疏。
一張張蠟黃枯槁的臉擠在狹窄的院門后,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恐懼麻木。
穿著破爛皮甲,手持銹刀的兵卒像蝗蟲般涌入,為首的小頭目眼神兇戾,一腳踹開擋在糧缸前的老農。
“軍爺!行行好!就這點谷種了開春開春活命啊!”
老農匍匐在地,抱住兵卒的腿。
回應他的是刀光一閃。
視野劇烈晃動,頭顱滾落,渾濁的老眼還殘留著哀求。
溫熱的液體濺的到處都是,味道里帶著鐵腥和泥土的咸澀。
糧缸被粗暴地撬開,僅存的一點發霉的粟米被粗麻袋刮走。
場景扭曲變幻。
村子更破了,斷壁殘垣。
另一批打著不同旗號的兵卒沖進來,眼神比前一批更餓更瘋狂。
沒有糧食可搶了,他們像抓牲口一樣,把村里僅剩的壯勞力用草繩捆成一串拖走。
女人凄厲的哭嚎聲刺穿耳膜,被粗暴塞進行軍隊伍。
絕望像冰冷的河水漫過頭頂,鞭子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疼,不論男女身上幾乎都是皮開肉綻。
視角再次切換。
寒冬,光禿禿的樹干像鬼爪伸向鉛灰色的天空。
村子死寂一片,連狗吠聲都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