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沉浮,都帶走一層焦糊的皮膚,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,隨即肌肉也在高溫下變得灰白。
油鍋的翻滾聲和我凄厲的嚎叫混合在一起,可還沒經受幾次,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化。
冰冷的寒意取代了灼熱。
視線所及是連綿的冰山,寒冰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幽藍。
刺骨的寒冷瞬間穿透了靈魂的屏障,比任何現實的嚴寒都要酷烈百倍。
四肢百骸仿佛被億萬根冰針同時刺入、攪動。
意識想要蜷縮,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。寒氣凝結在體表,迅速加厚,如同沉重的冰棺將我包裹。我清晰地“聽”到自己的肢體在極寒中發(fā)出細微的脆響,那是凍僵的肌肉和骨骼在壓力下斷裂的聲音。
斷裂的截面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,沒有血液流出,只有一種深入靈魂的麻木劇痛。
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,只有永恒的酷寒和無休止的肢體崩解感。
場景又變。
無數巨大、扭曲的銅柱矗立在火海之中,柱身被燒得通紅。
我被無形的力量驅使,赤身裸體緊緊抱住銅柱。
皮肉接觸的瞬間,伴隨著“嗤啦”的恐怖聲響和升騰的白煙,劇烈的灼痛直沖腦髓。
我像被烙鐵燙住的壁虎,想松手卻被無形的力量牢牢吸附在柱子上,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。
皮肉在高溫下焦黑碳化,與通紅的銅柱粘在一起,每一次微小的掙扎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剝離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