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她沉默了很久才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天葬神花!這東西是靠你才找到的,那東西雖然......雖然邪性,會改變人的身體,讓人無法再生育后代,但它蘊含的龐大生機,至少能讓人多活好幾倍的壽元!那花,本該是你的!”
她向前一步,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急切:“天青,聽姨的!你把那花用了!先保住命再說!至于后代......”
她咬了咬牙,像是做出了某種承諾,“姨認識不少好姑娘!姨豁出這張老臉,幫你物色!總能找到幾個真心愿意的!你先留了后,再服那天葬神花!這樣......這樣至少......”
她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確。
她在為我規劃一條“后路”,用天葬神花續命,這是她能想到的,對我最好的安排。
我看著李若寒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焦急和心疼,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,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一絲漣漪蕩開,但轉瞬即逝。
我理解她的好意,這是基于“常人”邏輯的、最務實的關懷。
我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天葬神花確實蘊含著龐大的生機,能極大延長壽命,這個誘惑對任何瀕死之人都是巨大的。但是......
“寒姨,”我的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波瀾,“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,不用了。”
李若寒愣住了:“為什么?那可是能救你命的東西!”
我轉過身,看著她:“我有些累了。”
我的目光平靜無波,“各方面,都很累了,以后再說吧。”
我沒有解釋“累”的具體含義,是身體的衰敗?是情感的枯竭?還是對延續生命本身的一種漠然?
或許在我現在的狀態來看,都有一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