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光與邪氣在陳家大宅的上空無聲地角力,下方庭院里的人群,成了這場角力最直接的受害者。
每當佛號聲高亢,金光稍占上風,那些在“火海”中翻滾慘叫的陳家人身上的痛苦便減輕一分,可一旦畢方鬼的尖嘯響起,邪氣反撲,無形的火焰便瞬間暴漲數倍,剛剛平復的灼傷立刻惡化。
慘叫聲再次撕裂夜空,此起彼伏,比之前更加凄厲絕望。
他們在煉獄與喘息之間反復煎熬,每一次循環都不斷有人倒下,皮膚焦黑,再無聲息。
天空匯聚的陰魂洪流也在這兩股力量的拉扯下變得混亂不堪。
佛光試圖沖散它們,凈化怨念,而畢方鬼則憑借著詭異的規則,不斷從虛空中汲取新的陰魂補充自身,那慘白中透著暗紅的“火焰”始終不曾熄滅,反而在對抗中顯得更加凝練怨毒。
我們幾人緊靠著墻壁,躲在鏡子后面,暫時隔絕了那致命的“看見即遭火焚”的規則。
透過院門我們能看到遠處又一個人倒下,李若寒看向我,“再這樣下去我們也不好說會不會被卷進去了,好侄兒,你看我們有逃走的可能不?”
“沒有,”我直截了當的回答,“咱們現在是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人,只要移動肯定會被發現,再等等看,哪怕要逃也得等他們雙方損耗差不多的時候在動。”
我透過鏡子邊緣,冷靜的感知著戰局的細微變化,感受著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在空間里碰撞又湮滅。
雖然我不能動用野仲游光的力量,但身體終究有些變化,對陰陽氣息的感知非常敏銳,可以說我已經相當于一個人肉雷達,只要方圓三公里范圍內,幾乎都可以被我清晰感知到。
特別是陰陽氣息的變化上。
禪師的力量陽氣鼎盛,堂皇正大,根基深厚,但畢方鬼的規則太過詭異,又有近乎無窮的陰魂怨念作為后盾,硬碰硬并非上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