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殘與誘惑,絕望與狂喜,各種極端對立、光怪陸離的畫面毫無邏輯地在我眼前飛速閃回疊加,每一次切換都能把人的理智撕碎。
但更致命的是,那些被陳雪反復強調必須絕對遵守的“規則”。
首先是不能呼吸,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猛的扼住了我的喉嚨,肺葉瞬間被抽干了空氣,火燒火燎的疼痛。
我旁邊的鋼彈禪師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,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肥胖的身體像曬死的王八一樣癱在地上不在動彈。
接著就是不能接觸空氣,裸露在外的皮膚,瞬間傳來針扎火燎般的劇痛,仿佛暴露在強酸之中,皮膚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片片不正常的紅疹和水泡,并且迅速蔓延。
然后就是不能走路,雙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水銀,每一次試圖抬起腳掌,都像長在地面上一樣,巨大的阻力伴隨著深入骨髓的酸痛。
像這種規則還有很多,無數條規則,像是無數把生銹的鈍刀,同時從四面八方切割撕扯碾壓著我們的身體和靈魂。
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,每一根神經都在承受著超越極限的折磨。
身體像是要被不同的規則力量從內部強行扯碎,精神則在幻覺和規則的雙重蹂躪下搖搖欲墜。
我知道,再這樣下去,不出三十秒,所有人都會死!
不能再猶豫了!
我用盡全力去召喚出野仲游光的儺面狠狠扣在了臉上。
嗡!
狂暴兇戾,帶著無盡疫病與死亡氣息轟然爆發!
赤紅如血的濃霧,粘稠得如同實質的鮮血,瞬間從我佩戴面具的臉上噴涌而出,迅速向四周彌漫。
這血霧蘊含著野仲游光最本源的力量,足以抵抗周圍的邪祟。
壓在眾人身上的那些詭異規則力量被強行壓制,排斥開一小片區域讓我們有了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