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去哪里?”
“離開陳家,去哪里還不確定,”我回答,“總之,一個更自由點的地方,李若寒會安排好,不過你要是不愿意跟著她,跟著我也行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復雜,沉默了幾秒,她低下頭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跟著你......或者跟著寒姨......都一樣吧,反正......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”
夜風吹過庭院,帶來樹葉沙沙的輕響。
空氣里彌漫著草木和夜露的清冷氣息。
我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,落在她寫滿迷茫和脆弱的臉上。
也許是因為她此刻的孤獨,與我內心的某種空洞產生了微弱的共鳴,我莫名有了一股傾訴欲。
“我現在......感覺不到太多東西了。高興,難過,憤怒,害怕......這些情緒,好像都被凍住了。”
我語氣平淡的抬起手,看著自己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手掌,“就像這具身體里,住著另一個......更冰冷的東西,它把屬于‘人’的那些東西,都壓了下去。”
史之瑤怔怔看著我,似乎不太理解。
“有時候,我覺得這樣......其實挺好。”
我放下手,目光重新投向深邃的夜空,“至少,不會自己騙自己,假裝不孤單。”
我頓了頓,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“這世界上,其實沒有人是不孤單的,每個人,說到底,都是獨自一個。”
史之瑤的眼睛微微睜大,似乎有些不太理解我為什么這么說。
“哪怕是親兄弟,親父母他們對你好,是他們的心意,但他們永遠無法真正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心里那個角落藏著什么,你也永遠無法完全理解他們的感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