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果然瞞不住她,讓她看吧,小子,這丫頭不簡單。”
“好。”
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,外公接管了我的身體控制權。
我的視野沒有變黑,只有眼珠還能微微轉動,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,那張臉還是劉天青,但眼神已然渾濁蒼老。
“小丫頭,眼力夠毒啊!老頭子這點微末道行,還是讓你給揪出來了。”
小瑤臉上最后一絲屬于“小瑤”的活潑徹底消失,只剩下一種近乎非人的平靜。
她沒有絲毫意外,只是微微歪著頭,烏黑的眼眸直勾勾“看”著被外公占據的我,仿佛能穿透這具皮囊,直視里面那個古老衰朽的靈魂。
“不是眼力,”她的聲音也變了調,清冷得沒有一絲波瀾,像山澗結冰的溪流,“是味道,你和他纏得太深,像兩塊泡在同一個血池里的爛木頭,那股子陳腐快散架的味兒,隔老遠就聞見了?!?
她的話毫不客氣,甚至帶著一絲刻毒的直白。
玻璃里,我的眉頭似乎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,那是外公的情緒。
“牙尖嘴利?!?
外公操控著我的身體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,“直說吧,費勁點破我這把老骨頭,所為何事?總不是找我這老棺材瓤子敘舊的?!?
小瑤的目光終于從玻璃移開,落外公控制的這具軀殼臉上。
她的視線極其緩慢移動,像是在一寸寸丈量。
“他這身體,”她開口“已經油盡燈枯了吧?從里到外,爛透了,野仲游光的疫病本源是劇毒,無時無刻不在腐蝕他的生機,像跗骨之蛆?!?
“兵煞儺面的兇煞之氣,更是火上澆油,狂暴地透支他僅剩的那點元氣。兩股力量在他身體里打架,每一次碰撞都在撕扯他的根基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