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網上那些人向往,和真實的歷史,那可不一樣。”我慢慢解釋,“你說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。你說的‘老百姓’,包不包括那些天天在地里干活的農民呢?”
“那肯定包括啊。”她回答得很干脆,一點都沒猶豫。
我表情嚴肅,“那你知道嗎?在你所謂那個永樂年間,就算是碰上風調雨順的好年頭,沒有打仗,沒有災禍,也有好多守著自己田地的農民活活餓死了。”
史之瑤臉上全是懷疑的神情,“這怎么可能呢?有田種還會餓死呢?”
“田是他們的嗎?”我直接問道,“大部分地都不在農民自己手里,糧食打下來,先得交租子給地主,再交皇糧給國家,最后還能剩下多少?”
“要是碰到好心的地主鄉紳,說不定還能勉強吃飽飯,可問題是既然都做鄉紳地主了,又有幾個是好心的?在永樂年間賣兒賣女的事兒,也不是沒發生過。”
她張了張嘴,好像想反駁我,可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我接著繼續跟她辯駁:“你說的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,對你們那個時代來說,大多數人其實就是勉強能活下去,不至于餓死凍死,在那個時代,能不餓死、不凍死,大概就跟我們現在說的小康水平差不多。”
“但還有更窮的人呢,死了也就死了,拿張草席一裹,扔到亂葬崗去,沒死的,就給地主鄉紳當奴才當仆人,自己的命都不由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明朝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奴隸制度了,但實際上,那些窮人根本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,就只是一些消耗品,就像家里的一個物件兒一樣,那時候制度是錯的,那一切都是錯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史之瑤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老百姓......大多數確實都挺笨的,得有人教他們,得有人管著他們,得靠朝廷和那些有學問的人來管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