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內的蓄水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,空氣中那股混合惡臭真的淡去了不少,被熱水蒸騰的水汽和皂草的淡淡植物氣味所取代。
城堡內的清洗運動持續了將近半天。
當最后一點熱水被用完,巨大的蓄水池也終于見了底。
仆人們累得東倒西歪,但城堡內部的環境確實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。
常年積累的油污被沖刷掉了大部分,雖然某些角落可能依舊藏污納垢,但至少主要通道和居住區域不再黏膩嗆人。
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體臭腐臭和濃郁香料的惡心氣味,被大量水汽沖淡了許多,不再具有那種令人瞬間作嘔的沖擊力。
最重要的是,隨地便溺的痕跡被清理了,這對于習慣了現代衛生觀念的我們來說,堪稱一種精神上的解脫。
史之瑤看著那些雖然疲憊卻不再死氣沉沉的仆人,低聲問我:“那種黑死病的氣息難道就這么簡單被擋住嗎......”
“治標不治本。”
我很直接的回答,“野仲和游光的力量本質是極致的‘瘟疫’概念,它單一而純粹,就像一個完整的強大的意志,但這里的黑死病氣息......”
我感受著空氣中雖然減弱卻依舊存在的腐朽感,“它更像是無數充滿痛苦和絕望的殘念,混合了某種更陰冷的操控力,聚集而成的聚合體,它們依靠污穢和負面情緒滋生壯大。”
“保持清潔和干燥無法直接消滅它們,就像你無法用水洗掉影子,但這樣做,相當于拆掉了它們最喜歡的溫床,大大減緩了它們聚集和活躍的速度,從物理層面降低‘濃度’,為我們爭取時間。”
更重要的是,我懷疑那幕后操控者,正是利用了這片土地和時代根深蒂固的污穢與愚昧,才能如此順利地播撒和放大這場瘟疫。
任何打破這種環境的行為,本身就是在對抗它的術法基礎。
當然,最根本的,還是需要力量去對抗力量。
我走到城堡主廳相對中央的位置,示意史之瑤稍微退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