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!帶孩子的女人!還有懷了孕的,過來!”
瘦骨嶙峋的婦人們抱著同樣干瘦的嬰兒,或者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踉蹌著上前,伸出一只只破碗,甚至有人干脆是伸出雙手,接過那小半勺摻著幾顆麥粒的稀粥。
她們的臉上沒有感激,只有一種動物般的急切,還有生怕這點東西被搶走的驚惶。
幾個男人在不遠處看著,喉嚨劇烈地上下滾動,拳頭捏得發白,卻不敢上前。
饑餓碾碎了所有人的尊嚴,如果不以絕對鐵血的手段鎮壓,這么多難民肯定會暴亂。
但最讓我覺得有些納悶的是,那些穿行在人群中的鳥嘴醫生。
他們裹著涂過蠟的長袍,鳥喙狀的面具讓他們看起來像非人的怪物。
他們用包裹嚴實的手粗魯的拉扯難民,檢查淋巴結是否腫大,動作毫無憐憫,更像是在檢查牲口。
一個老人被猛拽開破爛的衣襟,粗暴按壓腋下,哪怕那個老人疼的直求饒,那鳥嘴醫生的態度也只是漠然,確認無事后便轉向下一個目標。
我眉頭微蹙。
這些醫生理應是在對抗瘟疫的好人,怎么行為舉止卻帶著一種近乎施虐的粗暴?
“他們......這算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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