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了拍她肩膀,“大明涌現(xiàn)過許多璀璨的人物,留下過足以傲視世界的文明與技藝,但輝煌大多屬于上層,底層的苦難亙古不變,封建的時代,階級是冰冷的銅墻鐵壁,上層人鮮少能真正共情下層人的絕望。”
“其實,就算在我們的時代,也一樣存在不公和剝削,只是......知識普及了,底線提高了,明面上有了更多制約,至少不會允許如此大規(guī)模餓死人,我們依舊有很長的路要走,有很多路需要淌出去,比如......”
我的話頓了頓,“比如建國之后,不許成精本是一條極好的規(guī)矩,意在肅清混亂,確立秩序,阻擋某些東西的滲透,但規(guī)矩是死的,人心和欲望是活的,終究還是被外來的某些力量和內(nèi)部的蛀蟲鉆了空子,搞得烏煙瘴氣。”
史之瑤似懂非懂的聽著,眼神中充滿了思索。
就在這時,一陣微弱的吟唱聲從難民群的深處飄了過來。
那調(diào)子古老而怪異,帶著一種宗教式的空靈與麻木的哀傷,詞句含糊不清,卻反復重復著幾個簡單的音節(jié),像是在祈求,又像是在贊頌。
在這片饑餓和絕望的土地上,這歌聲顯得如此突兀和詭異。
都快餓到啃食泥土了,哪來的心氣唱歌?
我看向史之瑤,用眼神示意。
她立刻明白,拿出紙筆遞給侯爵,代我詢問。
侯爵側(cè)耳仔細傾聽了片刻,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,他接過筆,沉吟了一下,才緩緩寫道:“他們在歌頌......主在人間的代行者,傳播信仰與希望的活圣人,也就是......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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