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猜測、懷疑、還有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慌亂,我用力抹了把臉,皮膚是一片冰涼,這是身體和精力嚴重透支后的虛冷。
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房門被推開了。
外公站在門口,他換上了一身衛道司準備的深灰色布衣,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藥箱。
我能猜到這里面裝的什么東西。
是外公自己收集和之前搜刮那群外國人的戰利品,全是珍貴的各種藥材。
“別愣著了,趁著你現在還有點空檔,先把你身上快要見底的氣血養起來,再拖下去,別說應付接下來的爛攤子,你小子能不能熬過明年都成問題。”
我抬起頭,目光有些渙散地看向他。
我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有多糟,蜃樓中的消耗,陰間穿梭的侵蝕,再加上一路奔波的勞頓,這具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。
雖然有著金色結晶能讓我靠殺鬼就能活下去,但那種生命不斷從指縫間流逝的虛弱感還是非常清晰的。
我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最后只能嘆口氣,動作遲緩的從床邊站了起來。
外公似乎察覺到我狀態不對,深深看了我一眼,但他也沒有多問,轉身便走。
我默默跟在他身后進到了另一個房間。
這個房間稍大一些,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草氣味,中間還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深棕色柏木浴桶。
桶旁邊散落著幾個敞開的麻布袋,里面裝著各式各樣的藥材。
隨后外公將藥放在地上,打開后里面全是整整齊齊的油紙包,每個紙包上都用筆寫著藥材介紹,只是那個介紹......多少有點狂野。
“拔下來的老山神胡須,蘆頭清晰,人參狀,五百年份。”
a